詭海揚帆 第106章

“那本書我知道！”聖迪哥略帶著生氣的語氣說道：“我父親整天待在書房裏，就是為了研究那本破書，我都懷疑他神經開始不正常了。”

米歇蘭道：“上古魔法書有著很強的吸引力，公爵大人沉迷其中，再正常不過。我父親也不是研究古書籍，幾乎快走火入魔！”

能讓這兩位大人物無法自拔的魔法書，必然有其原因。

但聖迪哥仍舊是不信這種邪神傳說，道：“這什麼上古魔法書到底是什麼。還有，我來之前，父親大人特意在書房見我，讓我打聽你父親手中一本名叫《水神克塔亞特》的古書······”

躲在桌下的沈濤聽得一清二楚，果不出他所料，那夜他們前來書房，兩人明麵是尋找騎槍書籍，實則是暗暗探訪那本恐怖的人皮書。

“果然······”米歇蘭嘆氣道：“伯納德大人還是不死心。”

聖迪哥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道：“米歇蘭，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書的來歷是什麼，我們兩家為何因為這個結怨？”

看似沉著冷靜的伯納德少爺，在這個蘇頓大小姐麵前就像一個癡情男人，難怪剛才把自己父親交代給自己的事全盤托出。

男人的死穴，果然是女人。沈濤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米歇爾·蘇頓會在自己父親的書房跟仇家男人如此放肆。再想想在大廳時她那雙能奪人意識的雙眸，後背不禁發涼。

米歇蘭平靜說道：“聖，在你知道這魔法書來歷之前，你先告訴我，你看過公爵大人手裏的那本書了嗎？”

聖迪哥想了想，說道：“看過。小時候父親給我看過，裏麵都是一些咒語之類的東西，還有企圖復活死人的儀式。真是可笑，人死怎能復生，後來父親就再也不給我看了。”

“聖，死人能復生！”米歇蘭肯定說道。

書房裏頓時鴉雀無聲，隻聽見屋外雪花紛飛的聲音。

“米歇蘭······你在開玩笑吧。你也是接觸過新科學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這樣荒誕的想法。”聖迪哥不可思議地說道。

“不，我沒有開玩笑！聖，這個世界上，存在許多至今都沒有解開的謎題，不能因為無知而否認它的存在。”

聖迪哥很吃驚地看著她，顯然暫時還不能接受。

“聖，人類在漫長文明中留下的各種未解之謎，並不是憑空捏造，隻是這些文明短暫的消亡，讓現代人難以探索真理。為何出土的壁畫中會有妖魔，那些神秘的建築宗廟又如何屹立千萬年不衰，難道你就真認為他們隻是傳說。”

聖迪哥語塞，一時間找不出合適的話，但心裏仍是堅信這一切都是縹緲虛無。

“利用神明，愚弄平民！”這是他唯一堅信的理由。

“聖······”米歇蘭幽幽說道：“看我的眼睛······”

沈濤心頭一緊，難道米歇蘭要對自己情人下手？這聖迪哥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意誌力非常薄弱，很容易就會被她奪走意識。

上麵突然變得十分安靜，沈濤可以很清晰地聽到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滴滴！

恐怖的聲音又鑽入他的耳朵，當他再靜心聆聽，想找到聲音的方位時，卻聽到聖迪哥驚恐的聲音：“剛纔是怎麼回事？米歇蘭······你，你會巫術？”

米歇爾噗嗤一笑，道：“聖，既然你認為剛才的是巫術，那豈不是相信了神明的存在。”

“······”

聖迪哥沉默良久，半信半疑道：“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米歇蘭俏皮地“嗯”了一聲，似乎在沉思，道：“那我要從哪裏跟你說起呢？聖，你知道聖經中的諾亞方舟嗎？”

這聖經中記載的人類末世時，製造的巨大的船隻，讓世界上的生物躲避一場因神懲而造的洪災的故事。

聖迪哥雖然厭煩神學，但這個聖經上的故事家喻戶曉，又豈會不知。

“洪水滅世我相信，但是那能搭載拯救全世界的巨大船，卻是荒誕得很。”

米歇蘭道：“一些神話故事中，自然是有真假成分，這樣才顯得亦幻亦真。那方舟號確實是後人杜撰，但那滅世洪水也是天方夜譚。不過它消滅的不是那些無可救藥的惡人，而是一群信奉舊日支配者、身懷強大力量的先民。”

聖迪哥說道：“舊日支配者的神話我聽過，據說是跟另一種神明，為了爭奪世界的掌控權，最後落敗而被封印起來了。”

他雖不信神學，但從小時候卻也接觸過這些神話東西，如今再聽來，背後一陣發涼。

“先民為什麼會被消滅？”他迅速找點這些故事的關鍵點。

“先民擁有強大的精神力，而且他們一直企圖利用跟舊日支配者的溝通，幫助它們打破封印！”

這些事沈濤早就清楚，並不覺得意外。反倒是聖迪哥有些難以置信。

“後來，一些精神力量強大的先民，在與舊日支配者溝通時候，得到它們的力量，將這些力量編撰成書，就成了傳說的上古魔法書。這些魔法書記錄了許多神奇魔法，天主教作為舊神的代言人，自然不會放任他們打破封印，便開始大規模肅清先民。”

“在肅清過程中，實力弱小的崇拜者被殘忍殺害，而有一些先民本身就是有實力的領主，他們聯合起來，一同對抗天主教。雙方不斷發生衝突，千年來戰爭不斷。”

“後來，由於戰爭持續太久，先民中有一些領主為了自保，跟天主教提出和平共處。條件是獻出所有的魔法書。可當時七本魔法書中，《死靈之書》、《水神塔克亞特》和《食屍教典儀》失落在外，先民隻好將其餘四本交予天主教，換來他們自身安全。”

聖迪哥道：“那我們兩家的魔法書又是從何處得來？”

沈濤大致猜出，一定是卡斯蒂亞王國征服黃金鄉的時候搶來的。隻是他不知道，當時遠征家族中，除了蘇頓家族，竟然還有伯納德家族。

聖迪哥繼續問道：“那我們兩家為什麼沒有上繳？”

米歇蘭露出笑容，道：“因為時代變了。如今再也不是天主教主導的世界。宗教的影響力在漸漸降低，以皇權為主的時代已經漸漸取代神學。隨著天文堂的崛起，進一步打擊宗教。在皇室的暗中支援下，這兩本書才沒有被天主教奪走。”

聖迪哥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思索片刻後，道：“那既然我們兩家都是同一陣線，為什麼鬧成如今局麵？”

米歇蘭道：“聖，你我祖先之所以能擁有魔法書，因為我們都是先民子嗣。我剛才對你使用的力量，就是先民的力量。”

聖迪哥雙眼睜大老大，質疑道：“既然我們都是先民，為何我沒有這種力量？”

說明你是隔壁老王的孩子唄！沈濤心想，誰能給大名鼎鼎的伯納德公爵戴綠帽，對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沒等沈濤佩服完，卻聽米歇蘭說道：“聖，你放心，你是伯納德家的血脈無疑。隻不過先民的力量存於血脈中，暫時無法覺醒。剛才我對你使用力量，若你沒有先民力量，早就被我奪走意識了，豈會立刻恢復意識。”

聖迪哥長舒一口氣。

“伯納德大人之所以給你看那本書，就是想知道你的力量是否已經覺醒。力量覺醒全憑自己，外人幫不了。我也是十六歲那年，才覺醒這股力量，父親也才將這些事說給我聽。”

聖迪哥陷入深思，突然問道：“你還沒回答我，我們兩家為何結怨？”

米歇蘭嘆氣，反問道：“聖，這件事你知道後，是會支援我還是你的父親？”

這問題無疑是在問，我跟你媽掉水裏，你救誰。

聖迪哥毅然道：“你先說，我自有判斷！”

米歇蘭沉默片刻，道：“百年前，我們兩家在獲得魔法書後，便產生不同分歧。伯納德家認為，應該利用舊日支配者力量，消滅天主教，從而扶持皇室完全獨立；而蘇頓家族卻認為，可利用魔法書力量，追尋人類起源，從而找到長生秘密。”

聖迪哥倒吸一口涼氣，從開始的不相信，到現在的信仰動搖，潛移默化地接受世間存在神明的說法，驚道：“真的可以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