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恩·莫塔右手摟著一個妖嬈的女人,笑嘻嘻地走了進來。他見辦公地方淩亂,打趣道:“比利大人,這裏是遭賊了嗎?”
女人緩緩彎下腰,曲線立現,凹凸有致,胸前深溝將比利的雙眼鎖住。她似笑非笑,並不在意被別人飽覽風景,扶起一張倒掉的椅子,柔聲道:“少爺,坐!”
莫塔“嗯”了一聲,優雅坐下,雙腿微張,手裏的手杖杵地,笑道:“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在海關稅務司動手。”
比利的眼睛艱難從溝壑裡掙脫出來,擦了擦口水,道:“沒事,我在打掃呢!”
莫塔反問道:“打掃能把鼻子弄出血,也是奇事一件。”
比利乾笑道:“別提了。莫塔少爺,您這麼晚來,有何貴幹?”
莫塔見他不願提及為何捱打,便道:“今夜將有三艘船入港,不知道手續辦得如何?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單生意,我必須親自過問。”
要想獲取信任,必須先從利益入手。莫塔發現他不僅追名奪利,更是個好色之徒,所以這次前來,特意將自己貼身侍女黛麗絲帶了過來。
比利目光不斷在這位尤物身上停留,雖然安妮的美麗不亞於她,可自從結婚以來,他並未得到安妮的傾心,每次辦事都是敷衍了事,索然無味。他心裏清楚,安妮心裏一直在牽掛著另一個人。
他心胸本就狹窄,再遇到老婆精神出軌,心底憋得一肚子悶火,便全部發泄在安妮身上。久而久之,便覺得無趣,心裏更是煩悶。
隨著他事業上稍有成就,自信開始膨脹,看著街上打扮精緻的貴婦,讓他心裏直癢。回到家又見蓬頭垢麵的安妮,心生厭惡。眼前這個名叫黛麗絲的女人,風情萬種,看得他心神蕩漾。
“好······一切都準備好了!莫塔少爺,你就放一百個心。”他大拍胸膛,表現得很讓人信任放心的樣子。
吉恩·莫塔笑道:“大人辦事,果然很靠譜。據說您當這個官上手很快,應該很有經驗,以前在摩比斯鎮也是做這個的嗎?”
比利臉龐僵硬,露出難以相信的神色。
“摩比斯鎮在兩個月前,被海盜炮擊,鎮上的人幾乎都死光了。沒想到比利大人竟是生還者之一。”莫塔見他驚訝的神情,歉色道:“抱歉了,我莫塔家族做生意有個規矩,要知道對方底細。如果我的行為冒犯您了,我在此道歉。”
比利心裏並不擔心對方查他底細,而且他也不怕,可他總覺得莫塔背後另有目的,說道:“沒······沒什麼,家園被海盜摧毀,不得已到此謀生。莫塔少爺既然看得起我,應該效勞。”
吉恩·莫塔道:“好,那就拜託大人了。船到港後,辦好手續,我在餐廳定了一桌宴席,好好答謝大人。”說罷摸了摸女人細滑的手。
比利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欣喜若狂道:“感謝莫塔少爺。”
三人前往碼頭,莫塔家三艘雙桅貨船緩緩駛入,船身吃水極深,而且又不是阿姆斯特式貨船,稅金高得嚇人。比利為了攀上莫塔家族這條線,並沒有提價,還安排優先出貨。待一切手續辦齊,三人前往餐廳。
麵對豪華酒肉,比利心思全不在上麵,目不轉睛地盯著黛麗絲,表情極為猥瑣。
黛麗絲在旁邊服侍兩人用餐,動作嫻熟,輕聲輕語道:“大人,敬你一杯。”
比利舉杯如同傻子,喝得很快,不一會就上了頭,手腳也開始放肆起來,裝作不經意地觸碰黛麗絲身體,大聲獰笑。
黛麗絲對這樣局麵也是應付自如,並沒有反抗,而是欲拒還迎,細滑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比利手背,勾人魂魄。
“比利大人,黛麗絲酒量可沒這麼好,她醉倒了你可負責送她。”吉恩·莫塔看著自己女人諂媚他人,不怒反笑。
“哎呀,少爺,怎麼能這樣說人家。我可是能喝的。”說罷拿起酒杯,遞到比利跟前,撒嬌道:“大人,再跟人家喝一杯。”
比利欣喜若狂,道:“好,黛麗絲小姐不僅人漂亮,酒量也好,乾!”又一飲而盡。
莫塔道:“黛麗絲人長得是不錯,但是沒有那個黑美人,她可是這裏最漂亮的了。”
比利想起那個黑色尤物,點點頭,心有不甘說道:“唉,真是便宜那小子。這麼好的美人,怎麼就跟了他了。”
莫塔道:“這黑美人可是美利哥大陸上的,隻有在黑市上纔有。傑克那傢夥真是神通廣大,這樣的美人都能弄到手。”
說起沈濤,比利滿臉憤怒說道:“就是,憑什麼啊,為什麼他運氣總是這麼好。從小就是這樣······”
“從小?”吉恩·莫塔似乎抓住了關鍵點,道:“你們從小就認識?”
比利臉色一僵,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尷尬笑道:“哈哈,沒有,是您聽錯了!來,來,我們接著喝。”
莫塔舉杯後並沒有喝,趁勢說道:“比利,你是聰明人。我莫塔家族的實力你是知道的,跟我合作,你會得到你無法想像的東西,而不是跟一個冒名頂替的人承擔風險。”
“呀!”比利嚇得酒杯掉落,鮮紅的葡萄酒沿著褲腿往下滴,咋舌道:“少爺,您······您說什麼?”
吉恩·莫塔似笑非笑道:“大人,我這是為你前途著想,千萬別為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斷送前程。”
比利此時已經喝不下酒,咽不下肉,他素來欺軟怕硬,一遇大事便驚慌失措,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結巴道:“我在這裏······並不認識別人······”他心想,沈濤既然冒充貴族,不會傻到自爆,自己隻要堅決否認不認識他,便可以高枕無憂。
莫塔知道對方心裏防線出現縫隙,便決心詐他,道:“摩比斯鎮雖然被海盜摧毀,可仍有少數人活著。我今天之所以跟大人你碰麵,就是想把這個功勞讓給你。”
比利聽罷,心臟猛提,雙手發抖,嘴唇發白。黛麗絲給他重新倒了一杯酒,道:“大人,如今你前程大好,又有我家少爺幫助,還怕那個泰勒不成。”
“我能有什麼好處?”比利顫抖說道。
吉恩·莫塔心裏冷笑,人果真是愛財,道:“我可以動用莫塔家族人脈幫你上位,這都不是問題。”
“口說無憑!”比利突然硬氣道:“莫塔少爺,萬一你食言了,怎麼辦?”他知道這麼大的事,決不能憑藉對方三言兩語就信了。
對於比利的機警,莫塔有些意外,道:“那不知道大人,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
“先幫我陞官,我才能好好地為莫塔家族效命,還有······”比利看了一眼黛麗絲,欲言又止。
莫塔豈會不知他的心思,一個女人在他這裏算不得什麼,頂多有些心疼,就像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但出身高貴的他自尊心極強,人他可以送,但是強要,卻觸碰他的底線。
比利恢復冷靜,就在剛才,他突然明白,對方隻是在詐他,如果吉恩·莫塔有證據證明沈濤假冒貴族,就不用通過自己這條線來扳倒他。反而讓他察覺出沈濤的秘密能給他帶來巨大利益,這才硬氣還價。
至於黛麗絲,他覺得這個女人隻是貴族少爺的玩物,給他玩玩根本無足輕重,這才色心大起,想要女人。但他恰恰不知吉恩·莫塔的為人,不容許別人染指他的東西。
“黛麗絲,比利大人醉了,我在這裏定了房間,你去送送他!”吉恩依舊笑臉說道,顯得微不足道。
黛麗絲先是一愣,隨後擠出笑容,雙手纏著比利結實的右臂,胸脯輕輕貼了上去,柔聲細語道:“大人,讓人家伺候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