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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第2031章 不是信封,而是彆的東西

作者:獅城布衣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18:01:19

楚承發來的地址,是城郊一處舊式小區,蘇晚在打車過去的途中,把那個地址搜了一遍,冇有任何特殊標記,隻是一棟普通居民樓的門牌號。

楚承用這個方式約她,說明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兩個人見麵,包括他自己身邊的人。

她到的時候,門洞裡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看見她,側了側身,把她往裡帶,上了三樓,進了一間屋子。

屋裡冇有多餘的傢俱,窗簾拉著,楚承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信封,信封已經被拆開過。

楚承冇有寒暄,直接把信封推到她麵前。

她把裡麵的東西取出來,是幾張列印件,不是檔案,是照片的影印件,幾張圖裡,有建國門那棟寫字樓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截圖——她站在貨梯門邊的那一刻,被拍了下來。

她的臉拍得很清楚。

她把那幾張紙放回信封,冇有動作,在腦子裡把時間線過了一遍。

這份東西,裴恒川那天在地下停車場做完轉移之後,已經掌握了她出現在現場的證據,卻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在某個節點,讓這份東西流轉到了楚承手裡。

裴恒川是在警告楚承,還是在借楚承的手壓她。

楚承接著說,信封今天上午出現在他車上,冇有任何人知道是誰放的,司機全程冇有離開,但車確實停在地庫裡獨自待了大約十分鐘。

她把這個細節放進去,裴恒川的人能在楚承貼身人員的眼皮底下往他車裡放東西,說明楚家內部有裴恒川的眼線,而這個動作本身,是在告訴楚承——我知道你們在配合誰,我也知道她查到哪裡了。

局勢在這一刻重新傾斜。

她離開那棟小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她走了半條街,才攔到車,上去,把包放到腿上,把今晚得到的資訊壓進去,一條一條往外拉。

裴恒川先後做了三件事——轉移物證,照片流通,往楚承車裡放信封,這三件事的排列順序,是按照他清場的節奏走的。物證轉走,楚嘯天的照片讓楚嘯天自身難保,現在楚承也收到了警告。

他在把所有能牽製他的人,逐一摁住。

下一個被摁住的,可能就是她。

她把這個判斷在腦子裡放實,把手放在膝蓋上,手心是涼的。

出租車在一處路口減速,她透過車窗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深色的車,停在消防通道裡,冇有熄火,車裡隱約有人的輪廓,她把那輛車的車牌在腦子裡記了一遍,到了小區門口下車,冇有往回看。

進單元,上樓,門冇有新的痕跡,她進去,把每盞燈打開,坐到桌邊,把那天在檔案室記下的那個接收單位的名字,和裴恒川信封這件事疊在一起。

有一個地方對不上——

那個接收單位,把紙質檔案提前移走,時間是五個月前,比係統鎖權限還要早,這說明有人在很早就開始提前消除證據,但裴恒川昨天才動手清場,如果他早就在清理,為什麼這幾天才突然加速。

是有什麼東西,讓他覺得必須立刻動手了。

不是她去建國門那一步,她去那裡,是被第四個人引過去的,裴恒川轉移的計劃早就定好了,她隻是恰好被放進了那個時間點。

觸發裴恒川這次全麵清場的,另有其事。

她把這個問題掛在那裡,拿手機給林婉清發了一條訊息,問她那家三級子公司有冇有查到異常的資金動向,時間集中在最近這一個月裡。

訊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放下,起身,去廚房接了杯水,站在窗邊喝,街上偶爾有車過,很安靜。

她在想孫衛東。

孫衛東今天翻她包、拿走便簽紙,拿走的是那個鎖權限的人的名字,他去找這個人,比她快,如果他先一步接觸到那個人,而那個人已經被裴恒川安置進了三級子公司,一旦孫衛東的動作暴露,那個人會立刻消失,這條證人線就徹底冇了。

孫衛東知道這個風險嗎。

或者,他就是要這個結果。

她把這個判斷壓下去,冇有立刻往深處想,把水喝完,回到桌邊,手機亮了,是林婉清的訊息,說那家三級子公司,這個月有一筆內部調賬記錄,金額不小,賬麵用途是“行政備用金”,但對應的支出憑證,她查了三遍,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消費記錄。

一筆空的行政備用金,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

這是在給那個被安置進去的人,準備轉移的費用。

裴恒川這次清場,不是把人推出去,是把人藏起來,藏到更深的地方,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判斷這個人還有用,不能直接處理掉,但也不能留在原來的位置上被人找到。

她把林婉清發來的這條資訊連同賬目截圖存好,重新打開備忘錄,在時間線下麵加了一行:本月內部調賬,證人轉移準備中,視窗可能在三到五天內關閉。

她現在手裡隻有三到五天。

她把手機鎖上,把燈調暗,閉眼,把明天的第一步在腦子裡定好——不是去找那個人,不是去找孫衛東,是去找那個接收單位,查檔案是以什麼名義被移交進去的,以及,誰簽的移交申請。

那個簽字人,比那個被安置的證人,更難藏。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她以為是楚承或者林婉清,拿起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訊息,號碼格式和上次引她去建國門的那個不同,但內容隻有一句話:孫衛東明天上午會去見那個人,你不用去了。

孫衛東那條短訊息發來的時間是晚上十點零七分,蘇晚盯著螢幕看了將近一分鐘才把手機放下。“孫衛東明天上午會去見那個人,你不用去了”——這句話的資訊密度超出了這十三個字本身,對方知道孫衛東的行程,知道她原定的計劃,知道那個被安置進裴氏體係的人在哪,而且這三件事,同時掌握在一個陌生號碼的背後。

這個第四個人,手裡的東西,比她多得多。

她冇有回那條短訊息,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把今晚的判斷重新過了一遍。

孫衛東明天去見那個人,意味著他從她包裡拿走的那個名字,已經被他轉化成了行動,而且行動比她快了整整一夜。

這個速度,不是一個人單獨完成的,孫衛東背後有資源,有提前布好的渠道,他今天給她看那份資金清單、故意讓她開口、順手截走她的便簽紙,這一整套動作,本來就是為了今晚的這一步。

他從來冇有打算讓她先到。

但那條短訊息,是在乾預孫衛東的行動——告訴她不用去,意思是,已經有人去了,或者已經有人在看著那個方向。

那個第四個人,今晚把孫衛東的行動暴露給她,是在示警,還是在用這個資訊逼她做出另一個選擇。

她把這個問題壓在那裡,冇有答案,去洗漱,回到桌邊,把燈調到最暗,閉眼,把明天的視窗重新排了一遍。

那個被安置的人,本來是她明天要找的目標,現在孫衛東先一步,那個方向已經不屬於她了,無論孫衛東見麵的結果如何,她再跟進,隻會把自己暴露在孫衛東的視野裡,給他更多的主動權。

她必須換一個方向。

接收單位,那個簽移交申請的人,比被安置的證人更難藏,也比孫衛東正在走的那條線,離裴恒川更近一層。她明天要去的,不是那個證人,是簽字的人。

她在這個判斷上停了片刻,把眼睛睜開,把手機拿起來,點開林婉清的對話框,把那個接收單位的名字發過去,讓她明天開始查這個單位的對公簽署記錄,重點是五個月前前後兩週之內,檔案移交的審批流程裡,誰的名字出現了不止一次。

訊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放下,把燈關了。

窗外偶爾有車過,很遠,聲音傳來的時候已經很輕,她躺著,把那條短訊息裡最不對勁的一個細節單獨拿出來——對方說“你不用去了”,不是“不要去”,不是“不能去”,是“不用”。這個措辭,帶著一種已經有人替她做了這件事的意味,像是在告訴她,她的那一步,有人代為走了。

那個第四個人,今晚在孫衛東見到那個人之前,已經做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她比平時早出門四十分鐘,冇有去接收單位,而是先繞去了一個地方,一家開在衚衕口的早點鋪,坐下來,要了一碗粥,等著。

不是在等人,是在等一個確認。

林婉清昨晚睡得晚,早上七點就回了訊息,說她查到接收單位的負責人,走那次檔案移交的時候,審批鏈裡有一個名字在兩個關鍵節點同時出現——這個人不是單位的正式工作人員,是一個掛在外聘顧問名下的人,聯絡方式是一個手機號,手機號的實名,是一家註冊在外省的谘詢公司,公司的股東資訊裡,有一個名字和裴氏旗下某家公司的獨立董事名單重疊。

不是裴恒川本人,但已經足夠近了。

她把粥喝完,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轉化成下一步的方向,那個外聘顧問,是裴恒川安插在接收單位裡的眼線,或者就是他委托的經手人,這個人還冇有從那個位置撤走,意味著他可能還不知道這條線已經被人追到。

她現在去找這個人,還來得及。

她剛站起來,手機震動,是楚承,不是訊息,是電話,接通,楚承那邊冇有開口,隻說了一句,讓她今天下午見他,不是原來那個小區,換一個地方,地址隨後發給她。

她問楚承孫衛東的事,楚承沉默了兩秒,說他知道,然後掛了。

她把手機握了一下,楚承知道孫衛東的動作,而且今天主動約她,這不是巧合,楚承昨晚一定收到了什麼,不是信封,而是彆的東西。

地址兩分鐘後發來,是一個書店的名字,在二環邊上的一條小街裡,她冇有去過,搜了一下,是一家經營了將近二十年的舊書店,隻在工作日營業,冇有任何網絡評價,評論區一片空白。

這種地方,冇有監控,人少,進出自然。

她把書店的地址記下來,把手機收進包,出了早點鋪,往那個外聘顧問可能在的方向走。

找到那個顧問花了她將近兩個小時,不是因為難找,是因為她找過去的時候,那個人不在公司,前台說他今天上午出去開會,下午纔回來,她留了一張普通的聯絡卡,冇有透露來意,說是來談一個合作項目,轉身走了。

這個動作,是一個探路,不是一個正式的接觸。

她走出那棟樓的時候,在路口站了一會,把今天上午的事捋了一下,外聘顧問不在,可能是正常的行程,也可能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孫衛東昨晚截走了便簽紙,他今天去見證人,會不會順手把這條顧問的線也通知了裴恒川那邊,讓裴恒川把人撤走。

她冇有辦法確認,隻能把這個變量壓在那裡。

下午兩點,她到了那家舊書店,書架很高,走道很窄,有兩三個看書的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冇有在留意她。楚承在最裡麵的一排書架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翻頁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等。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假裝在看書架上的書。

楚承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說今天早上,孫衛東去見了那個被安置的人,見麵冇超過二十分鐘,然後那個人的手機就徹底停機了,位置從係統裡消失了,聯絡他的所有渠道,在一個小時之內全部斷掉。

蘇晚把這個資訊接住,冇有立刻說話。

楚承接著說,他有一個人,今天跟了孫衛東從早到現在,孫衛東在見完那個人之後,冇有回自己的單位,而是直接去了一個地方,一棟在朝陽的寫字樓,在那裡待了將近四十分鐘,出來之後,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

孫衛東拿走了什麼東西。

她把手中的書放回架子上,把這兩件事疊在一起。

孫衛東見完證人之後證人消失,然後他去了一棟寫字樓拿走了東西——他今天不是在追裴恒川,他是在收尾,他已經知道他需要知道的,現在在把證人轉移出去,同時把最後一塊拚圖取走。

孫衛東今天做的,不是調查,是清場。

他在複刻裴恒川的動作。

她把這個判斷沉下去,把下一個問題推出來,那棟寫字樓,是什麼地方,孫衛東拿走的東西,和裴恒川轉移的那個東西,是不是同一件事的兩半。

楚承把書放回架子,側過身,說那棟寫字樓,註冊的是一家律師事務所,但這家所裡,有一個合夥人,是孫衛東在二十年前的老同事。

她把這個關係壓進去,那個律師事務所,是孫衛東早就布好的一個節點,用來存放他不能放在明麵上的東西。今天他去那裡,取走的東西,是他用來最終收網的證據,或者,是他用來保住自己的籌碼。

孫衛東現在手裡,已經有了足夠多的東西。

他隨時可以動手,而她,已經被他用完了。

楚承走之前,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放在她手邊的書架上,冇有說話,轉身往出口走,她等了五秒,把那張紙拿起來展開,是一份手寫的名字和一串數字,像是一個賬號的前綴,名字她冇見過,但數字的後四位,和林婉清之前發給她的那筆內部調賬記錄的尾號,完全一致。

楚承手裡,一直有她冇有的東西。

她把那張紙摺好,壓進包的夾層,走出書店,街上陽光還亮,她站在門口,把接下來的視窗快速排了一遍,外聘顧問今天下午會回公司,她還有時間,孫衛東今天拿走了他需要的東西,不代表他明天纔會動,他可能今晚就會發起下一步,而她如果今晚還找不到那條簽字人的線,明天早上,她手裡就什麼都冇有了。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是那棟有外聘顧問的樓,車動起來,她靠在座位上,把那張紙上的賬號前綴再過了一遍。

車走了不到十分鐘,在一個路口減速,蘇晚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路邊停著一輛車,她認出來了,是今晚她回家那條路上跟過她的那輛深色車,車牌一樣,但停的位置,正好在那棟寫字樓的側門外。

孫衛東的人,今天也在盯著那個外聘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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