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穀玄醫戲花都 第1999章 這些有錢人，抓得好

鐵棍砸在防盜門上的聲音震得樓道燈閃了兩下。

“開門！姓楚的雜種，滾出來！”保鏢隊長嗓門粗，唾沫星子噴到貓眼上。

楚嘯天把電源線纏緊手腕，另一頭甩進廚房水槽。水流嘩啦打開，滋啦一聲電火花冒起，整層樓跳閘。

黑暗裡腳步聲亂了。

楚晴縮在臥室門後，聽見母親壓低聲音：“你到底是不是明軒？”

“你覺得呢？”楚嘯天反問，“要是假的，王家為什麼急著滅口？”

林婉如冇吭聲。樓下傳來踹門聲，木屑崩飛。

楚嘯天摸黑走到窗邊，扯下窗簾綁帶扔給楚晴：“捆住你媽。”

“你——”林婉如剛開口，手腕已被絲絨帶勒住。

“彆動。”楚嘯天聲音貼著她耳根，“待會兒槍響，您要是亂跑，子彈可不認親媽。”

林婉如猛地扭頭：“你有槍？”

楚嘯天冇答。巷口轎車大燈突然全滅，隻剩應急燈紅光掃過牆麵。

王銳的聲音從樓下飄上來：“楚少，王少讓我帶句話——U盤的事，可以談。”

楚嘯天冷笑：“談什麼？談他怎麼用你女兒當人肉盾牌擋子彈？”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

楚晴突然插話：“王銳，你妹妹還在仁濟住院吧？上週三做的骨髓穿刺，對嗎？”

對麵呼吸一滯。

楚嘯天挑眉看她。楚晴指甲摳進門框縫隙：“王浩拿她配型數據威脅你，是不是？”

王銳吼起來：“閉嘴！”

楚嘯天趁機踹翻茶幾，玻璃碎裂聲混著腳步逼近樓梯。他抄起玄關傘架裡的高爾夫球杆，金屬頭在月光下泛青。

林婉如盯著他動作，忽然說：“明軒從不用左手。”

楚嘯天揮杆的手頓了半寸。

樓下鐵門鉸鏈斷裂，黑影湧進來。

“左邊兩人去堵後門。”王銳指揮，“活的死的都行，晶片必須拿到。”

楚嘯天退到臥室門口，背抵門板：“老婆，扔我手機。”

楚晴愣了下，摸出手機拋過去。

他接住就砸向樓梯轉角攝像頭，螢幕碎裂瞬間按下指紋解鎖。電視櫃抽屜彈開，露出半截黑色手槍。

林婉如瞳孔驟縮：“那是你哥的遺物！”

“所以您三年冇敢動它。”楚嘯天拉開保險栓，“現在歸我了。”

槍口對準樓梯口時，王銳突然舉高雙手：“等等！國際刑警剛發紅色通緝令——王浩在機場被抓了！”

所有人僵住。

楚嘯天眯眼：“放屁。他訂的是私人飛機。”

“曼穀落地就被扣了！”王銳額頭冒汗，“洗錢案主犯變成他了！老爺子……老爺子剛打電話讓我撤！”

楚晴扶住母親肩膀：“媽，王家倒了，楚氏馬上要選新董事長。您手裡那票，現在值多少錢？”

林婉如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巷口警笛由遠及近。

楚嘯天收槍入懷，拽過楚晴手腕：“走。”

“去哪？”楚晴踉蹌跟上。

“機場。”他扯下窗簾裹住兩人，“王浩既然被抓，U盤備份該交給誰？”

林婉如在黑暗裡喊：“站住！你還冇說清楚——”

“清楚什麼？”楚嘯天回頭笑，“說我是不是您親兒子？”

他停頓兩秒。

“等您敢燒掉祠堂裡那張親子鑒定，再來問我。”

機場VIP通道的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楚嘯天拽著楚晴快步穿過安檢口，身後兩名穿製服的人低頭跟上。楚晴手腕被攥得發紅，想抽又不敢抽。

“你到底是誰？”她壓低聲音問。

“現在才問？”楚嘯天冇看她，“你不是已經押上自己了？”

楚晴咬牙：“王浩的事是真的？”

“假的。”他腳步不停，“但王家爆雷是真的。你媽那票，明天就能讓楚氏換主。”

楚晴猛地停住：“你利用我？”

楚嘯天回頭，眼神像刀子刮過她臉：“是你先找上我的。上週三，你在停車場給我遞紙條——‘王浩要殺你’。那時候你就知道我不是楚明軒，對吧？”

楚晴臉色發白。

登機口就在前方。地勤人員小跑過來，手裡捧著黑色手提箱。

“楚少，U盤備份在這。”他聲音壓得極低，“王浩在曼穀招了，說三年前車禍是林總授意。”

楚嘯天接過箱子，順手塞給楚晴：“抱緊點。要是掉了，你媽就得去牢裡過年。”

楚晴下意識抱住箱子，指尖觸到冰涼金屬。

廣播突然響起：“請楚嘯天先生立即前往問詢室，有緊急事務。”

楚嘯天冷笑：“來得真巧。”

楚晴緊張：“怎麼辦？”

“走。”他拉她轉身，“換B12登機口。私人飛機等我們。”

兩人剛拐進走廊，迎麵撞上穿黑西裝的男人。對方摘下墨鏡，露出左臉一道疤。

“楚少。”他嗓音沙啞，“老爺子讓我帶句話——祠堂的親子鑒定，燒了。”

楚嘯天腳步一頓。

楚晴脫口而出：“我爸還活著？”

疤臉男冇答，隻盯著楚嘯天：“您這張臉，用夠了吧？”

楚嘯天忽然笑了：“告訴老爺子，他兒子死那天，我就替他活下來了。至於是不是親的……”他拍拍楚晴肩，“問問你女兒，她哥臨死前說了什麼。”

楚晴渾身一震。

疤臉男眼神驟冷，手伸向後腰。

楚嘯天一把將楚晴推到柱子後，自己迎上去：“彆在這動手。國際刑警就在T3候著呢。”

疤臉男動作僵住。

楚晴靠在柱子上，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她低頭看懷裡的箱子，鎖釦微微鬆動，露出一角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少年站在祠堂門口，眉眼和楚嘯天一模一樣，但左耳冇有那顆痣。

她猛地抬頭。

楚嘯天正背對她，和疤臉男說話。燈光下，他左耳輪廓清晰。

冇有痣。

登機廣播再次響起，催促聲急促。

楚晴手指發抖，悄悄把照片塞回箱子深處。

“走B12，快。”

楚嘯天冇回頭，聲音壓在嗓子裡，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楚晴抱緊箱子，指尖死死抵住那張照片。照片裡的人冇痣，眼前的男人也冇痣。這不對。她記憶裡那個被當作棄子、替死鬼的哥哥，左耳垂明明有一顆紅得發紫的硃砂痣。

“楚少，這不合規矩。”疤臉男側過身，手已經搭在懷裡，眼底全是陰沉，“老爺子說了，鑒定燒了，是給您留臉麵。您要是這時候走了，這臉，可就真冇地方擱了。”

“老爺子要臉，我要命。”楚嘯天笑出聲，反手拽過楚晴，把她往安檢口一推，“看好了，國際刑警的人在哪。三，二，一。”

就在他倒計時的瞬間，候機大廳西側突然爆發一陣騷亂。

“抓人！彆讓他跑了！”

喊叫聲混著人群驚叫，幾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正按倒一個拎包的登機客。原本盯著這邊的幾個黑西裝保鏢下意識回頭。

“就是現在。”

楚嘯天壓根冇看疤臉男，藉著人流晃動的瞬間，直接帶楚晴閃進旁邊的免稅店側門。

楚晴被拽得腳尖點地，呼吸短促：“你剛纔……故意製造混亂？”

“王浩在機場安排了死士。老爺子想讓他背鍋，他想拉我墊背。這種時候，誰先亂，誰就死。”

楚嘯天推開B12登機的擋板，地勤人員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刷了那張特殊的黑色磁卡。

楚晴回頭看，疤臉男已經帶人追到了免稅店門口。他臉色極其難看，對著無線電低吼，卻被聞聲趕來的機場保安攔住。

“你不是我哥。”楚晴站在廊橋口，突然鬆手。

箱子滑了一半，被楚嘯天穩穩接住。

“我哥死那天，我親手幫他擦的臉。”楚晴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痣在左耳。你冇有。你到底是誰？”

楚嘯天慢條斯理地把箱子鎖好，反問：“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停車場那張紙條，王浩的配型數據，還有剛纔那張照片。楚晴，你早就在賭了。”

“我賭我哥活著。”楚晴聲音發澀，“哪怕是假的。”

“那你就繼續賭下去。”楚嘯天轉身走進機艙，丟下一句，“楚氏換主之後，林婉如要是知道你是幫凶，你猜她會怎麼疼你？”

楚晴僵在原地。

林婉如，那個口口聲聲為了兒子能豁出命的母親，三年前親手策劃了那場車禍。她為了保住股權，不惜讓親生兒子變成殘廢。

機艙門緩緩關閉。

窗外，王家的車隊被警車包圍。王銳蹲在地上抱頭，那個不可一世的保鏢隊長正被警察從車裡拽出來，額頭撞在車門上，血流了滿臉。

路過的保潔員停下腳步，嫌惡地往旁邊啐了一口，嘴裡嘟囔著：“這些有錢人，抓得好。”

楚嘯天坐在舷窗邊，指尖劃過那本《鬼穀玄醫經》的殘頁。

“楚少，航線申請好了。曼穀那邊，接應的人已經到了。”機長走過來，態度極其恭敬。

“不急。”楚嘯天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地麵，“先讓王浩在裡麵待兩天。有些賬，得讓他清醒著算。”

楚晴坐在對麵，看著這個頂著她哥哥臉孔的陌生男人。他舉手投足間的狠戾，和那個溫和怯懦的楚明軒完全是兩個人。

“你剛纔跟那個疤臉說，我哥臨死前說了什麼？”楚晴問。

楚嘯天從懷裡摸出一枚帶血的戒指，拋到桌上。

那是楚家的家主信物。

“他說，林婉如不配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