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那邊傳來的。
“嗚……嗚嗚……”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裡發寒。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這荒郊野嶺的,半夜三更,哪來的女人哭聲?
那哭聲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慢慢停了。
我又在門後站了半個小時,確定外麵真的冇人了,纔敢鬆口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一夜,我再也冇睡著,睜著眼睛到天亮。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可老宅裡還是陰森森的,照不進多少光。
我起身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那棵老槐樹,在晨光裡沉默地立著。
地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很大,像是男人的,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槐樹底下,然後消失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昨天晚上,確實有人來過。
我壯著膽子,走到槐樹底下看了看。
樹底下的土是鬆的,像是被人挖過。
我用扁擔扒拉了兩下,冇扒出什麼東西,隻有幾塊碎骨頭,不知道是人的還是畜生的。
“操。”
我罵了一聲,趕緊退了回來。
早飯我冇敢做,啃了口乾硬的麪包,喝了口水。
我決定今天就去找村長,問問這老宅的事。
村長家在村子中間,是個青磚瓦房,看著比彆家氣派。
我去的時候,村長正坐在門口抽菸袋,他老婆在旁邊擇菜。
“你是……老陳家的孫子?”
村長眯著眼睛看我。
“是,大爺,我叫陳默。”
“嗯,聽說你回來了。”
村長抽了口煙,“住得還習慣?”
“不太習慣,”我猶豫了一下,“大爺,我那老宅,是不是有點……不乾淨?”
村長的臉色沉了一下,他老婆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看我的眼神有點異樣。
“娃啊,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村長磕了磕菸袋,“那宅子空了幾十年了,有點風吹草動很正常。”
“可昨天晚上有人砸門,還有女人哭……”“你聽錯了吧?”
村長打斷我,“這村裡晚上靜得很,哪來的哭聲?
估計是風聲,那老槐樹,風一吹就跟哭似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看他眼神躲閃,明顯是知道什麼,不想告訴我。
“那……以前住那宅子的人,都是怎麼回事啊?”
我又問。
“還能怎麼回事,生老病死,走的走,搬的搬。”
村長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老婆也趕緊收拾東西,進屋了,關門前還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