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要關窗的怪癖
在城市的喧囂邊緣,有一座略顯陳舊的公寓樓,外牆爬滿了斑駁的水漬,像是歲月留下的淚痕。林悅剛剛搬到這裡,她是一名年輕的插畫師,因喜歡公寓的寧靜氛圍和低廉租金,便毫不猶豫地租下了其中一間。
入住的第一晚,林悅便注意到對麵樓的一戶人家有些異樣。那戶人家的窗戶總是緊閉著,即使在炎熱的夏夜,也未曾打開過一絲縫隙。透過窗戶的縫隙,偶爾能瞥見屋內燈光昏黃,一個身影在窗前晃動,似乎在重複著什麼動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悅發現那戶人家的主人是箇中年男子,每晚都會準時出現在窗前,仔細地將窗戶關好,拉上窗簾,動作緩慢而機械。林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好奇,是什麼原因讓這個男人每晚都如此執著於關窗呢?
一天晚上,林悅在窗前作畫,不經意間又看到對麵男人如往常一樣關窗。她忍不住拿起望遠鏡,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就在她將望遠鏡對準對麵窗戶的瞬間,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林悅所在的方向。雖然隔著兩棟樓的距離,但林悅卻感覺男人的目光如針般銳利,彷彿能穿透玻璃和黑暗,直直地刺向她。
林悅嚇得手一抖,望遠鏡差點掉落。她趕緊放下望遠鏡,心臟劇烈跳動,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從那以後,林悅每次看向對麵的窗戶,都會想起男人那陰森的目光,心中的好奇也漸漸被恐懼所取代。
然而,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每晚,當林悅準備入睡時,總能聽到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聲音似乎是從對麵樓傳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涼。林悅用被子矇住頭,試圖隔絕這可怕的聲音,但哭聲卻彷彿能穿透被子,鑽進她的耳朵裡。
林悅的精神開始變得恍惚,工作也受到了嚴重影響。她決定找公寓的管理員打聽對麵那戶人家的情況。管理員聽後,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那戶人家啊……聽說以前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那個男人的妻子幾年前在那間屋子裡zisha了,從那以後,男人就變得有些古怪,總是一個人待著,很少和人交流。”
林悅聽後,心中既害怕又同情。但她還是想弄清楚那哭聲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每晚都會響起。一天晚上,林悅鼓起勇氣,決定去對麵樓一探究竟。她深吸一口氣,走出公寓,來到對麵樓前。
樓道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燈光昏暗閃爍。林悅順著樓梯緩緩向上走,每走一步,心中的恐懼就增加一分。當她來到那戶人家門口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敲響了門。
過了許久,門緩緩打開,男人那張陰沉的臉出現在門口。他的眼神依舊冰冷,看著林悅,冇有說話。林悅緊張地說道:“您好,我是對麵樓的住戶,最近每晚都能聽到一些奇怪的哭聲,好像是從您這兒傳出來的,所以想來問問……”
男人聽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冷冷地說道:“你聽錯了,這裡冇有什麼哭聲。”說完,便準備關門。林悅急忙伸手擋住門,說道:“可是,我真的聽到了,而且已經持續好幾天了。您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說不定能幫您解決問題。”
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側身讓林悅進了屋。屋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傢俱擺放雜亂無章。林悅注意到,客廳的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就在林悅四處張望時,那陣熟悉的哭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彷彿就在耳邊。林悅驚恐地看向男人,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喃喃自語道:“又來了……又來了……”
突然,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衝向窗戶,開始瘋狂地關窗,嘴裡還唸叨著:“不能讓她進來……不能讓她進來……”林悅驚恐地問道:“誰?誰不能進來?”男人冇有回答,隻是更加瘋狂地關著窗戶。
就在這時,窗戶玻璃上突然出現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屋內。林悅嚇得尖叫起來,男人卻像是冇看到一樣,依舊瘋狂地關著窗戶。“是她……是她回來了……”男人驚恐地喊道。
林悅驚恐地問道:“她是誰?到底怎麼回事?”男人顫抖著聲音說道:“是我的妻子……當年,我因為工作太忙,忽略了她,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我卻以為她隻是心情不好,冇有在意。直到有一天,她在這個房間裡割腕zisha了。從那以後,每晚她的鬼魂都會回來,想要進來……”
林悅聽後,心中既害怕又同情,“那……那怎麼辦?”男人絕望地說道:“我試過很多方法,關窗、拉窗簾,可都冇用。她的怨恨太深了……”
就在這時,窗戶玻璃上的血紅色眼睛消失了,哭聲也戛然而止。男人癱倒在地,臉上露出一絲慶幸的表情,“她走了……暫時走了……”
林悅決定幫助男人化解他妻子的怨恨。她四處打聽,得知附近有一位據說法力高強的道士。林悅和男人帶著禮物,找到了道士,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道士聽後,臉色凝重,說道:“她的怨恨太重,想要化解並非易事。但我會儘力一試。”
道士跟著林悅和男人來到公寓,在房間裡擺起了法壇。他身著道袍,手持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開始做法。隨著道士的動作,房間裡的溫度急劇下降,陰森的氣息愈發濃烈。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法壇上的蠟燭全部熄滅,一個女人的鬼魂出現在房間裡。她麵色蒼白,雙眼血紅,頭髮淩亂,身上還滴著鮮血。“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為什麼不讓我進來?”女人的鬼魂憤怒地喊道。
道士鎮定地說道:“你已死去多年,不應再留戀塵世,執著於怨恨隻會讓你永遠無法解脫。放下怨恨,安心往生吧。”女人的鬼魂冷笑一聲:“放下?他對我不管不顧,讓我在痛苦中死去,我怎麼能放下?”
林悅鼓起勇氣說道:“阿姨,他已經知道錯了,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悔恨中。您就原諒他吧,這樣您也能得到解脫。”男人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說道:“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女人的鬼魂看著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道士趁機揮動桃木劍,口中念起超度的經文。隨著經文的響起,女人的鬼魂漸漸平靜下來,她的眼神中怨恨也逐漸消散。
“好吧……我原諒你了……”女人的鬼魂輕聲說道。說完,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空氣中。房間裡的溫度恢複了正常,陰森的氣息也一掃而空。
林悅和男人都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道士。道士說道:“她已經放下怨恨,安心往生了,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從那以後,男人不再每晚瘋狂地關窗,林悅也終於擺脫了那可怕的哭聲。然而,幾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林悅獨自在家。她正在客廳看電視,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林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驚恐地看向窗外,難道女人的鬼魂又回來了?
但其實,這隻是樓下的小孩在看恐怖電影,聲音透過窗戶傳了上來。林悅虛驚一場,自嘲地笑了笑,這段經曆讓她變得太過敏感了。不過,回想起之前發生的恐怖事件,她還是決定以後遇到奇怪的事情,要更加謹慎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