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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在穀口看了一整個夏天的雲。
坐著看。躺著看。靠著石壁看。日頭從東邊升起來的時候看，日頭落進山脊後麵的時候還看。雲從東來往西走，白的灰的，被風扯成絲的堆成山的，他看了一朵又一朵，看到後來閉著眼都能把白的畫成灰的，把灰的畫成散的。
吃的不用想。石壁下有個凹洞，裡頭放著乾的粟米和一包鹽。隔幾天去看，少了又多出來，鹽包癟了又鼓起來。他不知道誰放的，也冇見過人送。凹洞壁長苔，苔從洞裡一直長到洞口，翠綠的一層，摸上去濕漉漉的。穀裡冇有彆人。至少他冇見著。
鬼穀子三五天出現一次。有時候坐在他旁邊一塊看雲，看個半炷香起身走了。有時候從身後走過停一步看他一眼又走了。從頭到尾不說一個字。偶爾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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