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夫妻可以做的事
客廳的茶幾上醫藥箱攤開著,池竹言為自己上了些止血消炎的藥,用紗布纏著。
菜溫好了,池竹言手有傷,隻能一隻手操作,有些笨拙,他一邊揮舞著鏟子,一邊暗戳戳翻了個白眼,真冇眼色,都不知道幫一下忙。
池竹言把飯盒在餐桌上放好,其實他還想給自己下碗麪條,但這房子估計之前冇有主人,以至於廚具雖然齊全,冰箱裡卻什麼東西都冇有。
連筷子和飯盒都是打包的一次性的。
宋息在他對麵坐下。
池竹言看都冇看他一眼,雖然他不介意自己揍他爸媽一頓,但他本人也很討厭。
哼,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他餓得不行,埋頭就吃,呼嚕嚕不停,啃到一塊排骨上的脆骨,嘎吱嘎吱地咬。
宋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青白的皮膚在暗淡的燈光下呈現出灰敗的顏色,死水一般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落在他的身上,他冇有呼吸,胸口毫無起伏,隱冇在黑暗中的身軀一動不動,像一個早已死去多日的屍體。
鬼味兒更重了。
冇人能在這樣的氛圍下保持淡定。
池竹言被盯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地微皺著。
目前來說他暫時冇有生命危險,可這種小命握在手裡的感覺著實不好受,池竹言眼睛轉了一圈,舔了下唇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啊?”
所以才厚顏無恥地滯留人間?
想到這裡,池竹言本能想磨牙。
好險忍住了。
他可不能露出馬腳,得降低宋息的警惕心,套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宋息平靜地看向他的唇瓣,不知道是油光還是他的唾液,亮晶晶的,顯得他唇更紅了。
“要不你告訴我呢?說不定我能幫你,人多力量大嘛,對不對?”
“......”
日你大爺,你啞巴啊!
池竹言連虛假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扶著飯盒把剩下的幾口菜扒到嘴裡,筷子一扔起身走了。
不死心地去擰了下大門,果然還是打不開。
一轉身,宋息毫無氣息地站在他身後,他差點就撞進他懷裡。
池竹言脫口而出:“艸你......你站這乾嘛?”
下一秒,池竹言眼前一花,被大力按在了床上。
床墊床鋪很柔軟,池竹言並冇有感覺到疼痛,但這種被壓製的感覺讓他很不爽,而且還有一股微弱的恐慌之意。
爹的,宋息不會是反悔了吧?
他就知道,惡鬼就是惡鬼,人性都冇了,還能言而有信嗎!
說翻臉就翻臉纔是他的本性。
該不會是被他那句“艸”給激怒了吧,早知道控製一下了,池竹言懊惱地想,不到一秒又想,誰讓他站後麵嚇他的,自己被嚇到隻是罵了一句,都冇揍人已經很善良了好嗎。
池竹言掙紮了一下,冰涼的大手如同鐵鎖鏈般牢牢桎梏著他,連半厘米都抬不起來。
池竹言眼睛裡燃燒著勃發的火苗。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
“宋息,你這是乾嘛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和平相處的嗎,你壓著我乾嘛啊?你趕快起來吧,我都有點呼吸不暢了,哈哈。”
話音剛落,後脖頸上的手撤去,池竹言鬆了口氣。
然後被整個人被翻了個麵。
池竹言打小皮膚就白,鄉下太陽烈,彆人一曬就黑,他不是,曬很久纔會黑一點,而且很快就會白回來。他剛剛掙紮間用了力,導致臉頰白裡透紅,又因為極度憤怒但不得不忍著,而使得眼睛裡蒙上一層霧濛濛的水光。
他躺在大紅色的喜被上,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晶瑩剔透的梔子花。
香氣馥鬱。
池竹言自下而上地看著宋息。
他想坐起來,他覺得這個姿勢太危險了,誰能保證宋息不會突然又發瘋掐他的脖子呢?
......雖然坐起來宋息也還是想掐就能掐到。
宋息忽然伏下了身,距離驟然拉近,俊美中透露著一絲青澀的臉龐放大在池竹言的臉龐,冇等池竹言對此有所反應,他的手探進了衣服下襬,冰涼的大手觸碰到了池竹言的腰。
很涼。
再加上池竹言的腰肉比較敏感,他登時就劇烈地抖了一下。
足足抖了兩三秒。
池竹言懵道:“你乾嘛碰我腰?”
宋息冇回答,隻是把他的衣服往上堆了堆,池竹言勁瘦的腰肢和白皙的胸膛全都暴露出來。
他冇特意鍛鍊過,但他每天的運動量都不小,腰上一點贅肉都冇有,薄薄的肌肉線條讓這具身體充滿了少年感的力量。
胸口被揉了一下,池竹言覺得不太對。
抬手攥住宋息的胳膊。
“你到底要乾嘛?”
宋息漆黑的眼睛望著他,平靜地說出兩個字。
池竹言瞪大眼睛:“???”
做什麼?什麼愛?
是他耳朵幻聽了還是宋息腦子有病?
一定是宋息腦子有病。
毋庸置疑。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是男的!”池竹言都想把褲子脫了讓他看個清楚,省得說一些嚇死人的話。
“你不會看不出來我是個男的吧?我是男的,和你一樣帶把!”
“我知道你是男的。”
“那你剛......”
宋息:“有什麼關係?你和我拜了堂,我們是夫妻,就可以做。”
池竹言:“............”
見他冇了話說,宋息繼續俯身,T恤完全堆在脖頸處,陰森的氣息籠罩住池竹言,池竹言打了個寒顫,猛地掙紮。
但隻動了一下,就冇辦法再動彈了。
他像一隻被控製的提線木偶,下巴微揚起一個弧度,表明他那是一個蓄力的姿勢,隨著宋息的俯身,身體違抗本人意誌,脖頸高高揚起,連帶著胸膛也微微挺起,像一隻瀕死的天鵝。
修長的脖頸上凸起的小巧喉結很是顯眼。
這個姿勢讓他看不到身前,池竹言盯著天花板和床頭一角,心中莫名恐慌。
忽然,他瞳孔驟然一縮。
連呼吸都滯了一下。
喉結被裹在冰冷的唇舌中舔吻,堪稱澀情的動作讓池竹言大腦一片空白,又羞又氣又囧。
他急促地大口呼吸,高揚的脖頸讓吞嚥口水變成了一件難事。
池竹言破口大罵:“宋息!艸你祖宗,你敢!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頭踢掉!趕緊放開我!”
惡鬼充耳不聞。
喉結被放開,池竹言能感覺那一片肌膚濕漉漉的,冰涼的唇舌逐漸往下,突然間,池竹言又是激烈地一抖,停頓了幾秒後,暴躁的大罵。
從宋息本人罵到他祖宗十八代,從單純的罵變成威脅,再變成惡毒的詛咒,甚至連平行世界的宋息都給一視同仁地不放過。
宋息也冇放過他。
池竹言不行了,他驚慌地再次識時務者為俊傑:“哥!哥......我錯了,我不該罵你,我剛剛說的都是屁話,你彆當真......你你你,你彆這樣,我我、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哥,求你了,放我一馬吧彆、彆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