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聽阿言的
池竹言看到他竟然真的出現了,麵色不由得一變:“果然是你。”
宋息眉頭微蹙,露出個微微疑惑的表情:“什麼是我?”
池竹言惱怒道:“你還裝!你敢說剛纔嚇唬雷子睿的鬼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宋息訝異道,“為什麼阿言會認為是我呢?我與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嚇唬他?”
說到這裡,他微妙地頓了一下。
朝前走了一步,一人一鬼的距離倏地拉近,鬼祟冰涼的氣息撲麵而來,似要將人剝皮拆骨的眼神死死釘在池竹言的臉上,宋息輕聲問:“還是說,阿言覺得他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嗯?有嗎?”宋息撫上池竹言的臉頰,指腹摩挲,語氣顯得有些隨意,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池竹言眸光一閃,仰著臉說道:“不是你是誰?我剛一叫你就出來了,你現在明明應該在家纔對!而且雷子睿說了,那鬼長得很好看,除了你還有誰!”
說完池竹言才覺得這話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好像他在誇宋息似的。
宋息忽然彎了下眼睛:“原來阿言覺得我長得好看嗎?看來我這副皮囊還有點用。”
池竹言硬聲道:“......不覺得,你聽錯了。”
宋息依然笑著,隻是笑意淡了些:“哦?那阿言覺得誰好看呢?”
他捏了捏池竹言的耳垂,慢悠悠地舉例:“雷子睿?許明飛?周小邦?郭大帥?還是,開學那天和你要聯絡方式的那個學姐?又或者,是你們班上的哪個女同學?”
“我倒是很好奇,阿言眼裡好看的人是什麼樣的,和我說說吧,阿言。”
頭頂的燈泡忽然“滋啦”閃爍了下。
狹窄逼仄的空間黑了一瞬,由明轉暗,由暗轉明的那一刹那宋息的臉半明半暗,鬼祟氣息濃鬱,眼中冇有半點笑意。
池竹言眉心一跳,嚥了口口水說:“我覺得我好看。”
暗中湧動的某種詭異氣息倏地一頓,悄然散去。
宋息挑了挑眉,將池竹言的眉眼五官仔細打量後,露出讚同的神色:“這話倒是不假,阿言確實好看。”
不論是五官還是臉型,都無可挑剔,且骨相極佳,就算是上了年紀,也無損這份好看。
池竹言暗中鬆了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的正事,惱怒地皺了下鼻子,重新嚴肅起來:“你彆岔開話題,你就說嚇唬雷子睿的鬼是不是你?”
宋息:“是我。”
池竹言還以為他要繼續否認,結果突然乾脆利落地承認了,反倒是把他給弄不會了。
惡鬼漆黑的眼珠盯視著他,一字一句說道:“阿言,我說過,任何想要破壞我們婚姻的人,都得死。”
池竹言急了:“他又冇破壞!”
“嗬,是嗎?你用來對付我的那些黃符,不是他買來的嗎?”宋息慢條斯理地說著讓池竹言瞳孔地震的話。
果然是因為這個!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是今天傍晚雷子睿問他有冇有掙到錢的時候嗎?是了,一定是那個時候,今天一天他們也就那個時候聊過這個話題。
不可能是之前,否則宋息不可能到今天纔對雷子睿下手。
池竹言呼吸急促:“那是我讓他去買的,我和他說的是要去擺攤倒賣,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用來乾什麼的。”
“我不管這些,我隻知道,他的行為確實傷害到了我們的婚姻,那他就該付出代價。”惡鬼長長的舌頭舔舐過池竹言的臉頰,語氣冰冷。
這意思是還冇完,剛纔隻是一個開始。
池竹言遍體生寒,心中滿是懊惱,他不該放鬆警惕的,和雷子睿說之前就應該先確定宋息在不在,不對,他就不該讓雷子睿幫他買黃符。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宋息對著乾。
宋息對他們這段陰婚關係的維護常常超越池竹言的想象。
“哥哥,你放了他吧,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和他一般見識好不好?”池竹言軟了聲音,小臉滿是懇求之色,“主要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因為幫我反而遭了罪,那我......”
池竹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突然冒出一句:“......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了。”
宋息原本好整以暇的表情微微一變,眯了眯眼。
池竹言說的時候正好低頭,冇注意到這點,他扯住宋息的衣服下襬,小聲道:“求你了......老、老、老......”
可惡,不是生死存亡之際,要把這個稱呼叫出來真的好難好羞恥。
偏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池竹言咬了下唇,聲音比剛纔更小:“老公。”
叫出來後,池竹言的臉已經紅的堪比番茄,馬上就要頭頂冒煙了。
宋息沉默了。
不是,這什麼意思?同意還是不同意?給個準話,不吭聲是乾嘛?
如果他還是不同意的話,那池竹言隻能寸步不離地跟著雷子睿了,如果宋息要下手,就先對他下手吧,等他也變成鬼,再和宋息同歸於儘,這樣雷子睿就能安全了。
但是真的不想死啊!
“想讓我放過他?”
讓人不安的沉默後,宋息終於開了口,神情有些令人看不清。
池竹言猛地抬頭看他,連連點頭:“嗯嗯!”
宋息俯身,蹭了蹭他的鼻尖:“阿言再叫一聲。”
池竹言眼睫顫了顫,忍著萬分的羞恥:“老公。”
救命,讓他去死吧。
宋息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其實變化幅度並不大,像是因強壓著極度的興奮而扭曲的。
阿言叫他老公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那次被紅裙女鬼嚇得呼救,便隻有週末那兩天半在床上的時候了,但也是因為被他逼迫的狠了。
像這般口齒清晰,人也清醒的情況,很少。
也因此顯得格外特彆。
宋息深吸一口氣,捧著池竹言的臉,含上他的唇瓣,語氣有些令人不適的甜膩,低低地說:“好啊,我聽阿言的,就饒他一命。”
池竹言在洗手間裡待了半個多小時纔出去。
他眸子濕漉漉的,像被泉水沖刷過似的,兩片唇紅紅的,還有著不容忽視的腫痛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