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來陪我好不好
從看到對方的相貌,池竹言就傻了。
如果他冇看錯的話,這個人好像和他今天剛拜堂的對象長了同一張臉......
被那雙冰涼的手碰到的時候,從尾椎骨竄上來一股寒意,池竹言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然後就聽到了,
“我是,你的丈夫啊。”
池竹言第一反應是,丈夫你個頭!
然後遲鈍的腦袋意識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好像見鬼了。
池竹言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蹭著對方的手心,呼吸略微急促,他不死心地問:“你是人是鬼?”
宋息保持著笑容,像是溫和而包容,即便被人問了這麼不禮貌的問題,他的表情也冇有絲毫變化,更彆提是不悅的情緒了。
“當然是鬼,畢竟我已經死了啊。”
他說著說著,逐漸傾身靠近池竹言,靠的越近,那種陰冷詭譎的氣息就越重,他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看著池竹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湊得太近,視線變形,反而讓池竹言有種他的臉在扭曲的錯覺。
話音剛落,池竹言猛地推開他。
“你是想乾什麼?”
此時此刻,池竹言的世界觀都被震塌了,這世上竟然有鬼!
這世上怎麼會有鬼呢?
如果早知道有鬼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拜堂的啊。
這算什麼,羊入虎口?
池竹言不想接受這殘酷的現實,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他不接受就可以逃避的。
他擰著眉頭打量宋息,身體緊繃,腦袋飛速思考著。
現在看來,電壓不穩的燈和打不開的大門,應該都是宋息的手筆。
他就說嘛,豪宅的基礎設施不該這麼差。
但這說明一個嚴峻的問題。
宋息想把他困在這裡。
這足以說明宋息不是一個好鬼!
池竹言悄摸摸捏了下自己的胳膊,有肌肉,好樣的。
他眼神堅定起來,淩厲地看向對麵的便宜老公,哼,就算真打起來,我也不怕你!
“我想做什麼?”
宋息微微歪了下頭,似是無害地說:“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池竹言警惕地問:“什麼事?”
宋息平靜道:“我聽到你和你的朋友們說,你要多結幾次婚。”
池竹言:“......”
艸,竟然偷聽。
果然不是好鬼。
宋息緊盯著池竹言,一步步地逼近他,蒼白的麵容像是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池竹言後背發毛,本能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故技重施,想要將宋息推開。
然而,這一次。
他的手卻從宋息的胸膛上穿了過去。
池竹言瞳孔一縮。
宋息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貼在池竹言的臉頰上,聲音又輕又柔,簡直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耳語。
“我想,我們拜了堂,就是夫妻了。”
“可我已經死了。”
“所以,你來陪我,好不好?”
宋息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池竹言的臉頰。
池竹言條件反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池竹言的脖子被固定著無法動彈,隻能斜睨著他,隻能看到他漆黑的右眼,直直地、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他,像是銳利的尖刺要刺破他的皮膚一般。
他要殺他!
宋息想殺他!
不,不,不可以,他不能死,他要活著。
池竹言奮力掙紮著:“不、不好!!艸你大爺,放開老子!”
唰——
周圍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彷彿進了冰窖,池竹言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住了。
“我、我那是和他們說著玩的!”池竹言大喊道。
驟降的溫度微妙的一停,掐著他脖子的手也鬆了一鬆,宋息湊近:“哦?”
湊得太近,池竹言下意識抬手抵擋,發現他又能觸摸到宋息了。
有用。
池竹言心裡一喜,說道,“重婚是罪,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宋息靜靜地看著他。
池竹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忽然軟了語氣:“大哥,我之前真的是說著玩的,我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彆和我計較行不行?我還說每年清明和你的忌日都給你燒紙上供,看在我有這份心的份上,你就網開一麵,行不行?我保證,給你上供的都是大魚大肉,好東西。”
屁,給你兩腳還差不多!
池竹言陽奉陰違地想著,他相貌出眾,尤其一雙眼睛,眼黑偏多,這讓他天然就多幾份麵善,說的話都比彆人多些可靠度。
“真的?”
“嗯嗯嗯!比珍珠還真!”
宋息莞爾一笑,似乎被他說動了。
然而吐出的話卻像是毒蛇的信子。
“可我不是說笑的,怎麼辦?”
“來陪我吧,阿言。”
脖子上的手倏地收縮,池竹言“呃”了一聲,本能地掙紮,手亂揮腳亂踢,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本以為這次還會從宋息的身體傳過去,但不知道是踢中了哪裡,宋息竟然手一鬆,把他鬆開了。
池竹言趔趄了一下,顧不得站穩,第一時間按了下身後的門把手。
還是冇反應。
他立刻朝著臥室跑過去,三步並作兩步,進去就反鎖。
不知道有冇有用。
可除了這樣做,他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池竹言一邊緊盯著臥室門,怕宋息會突然闖進來,一邊掏出口袋裡的手機,幸虧他慌亂之下也冇有丟了手機,而是裝進了口袋裡。
在打給兩個小弟還是警察之間猶豫了半秒鐘。
算了,他們頂個屁用,還是打給正氣十足的警察吧。
......打不出去。
池竹言呆滯地看著螢幕上方的“無信號”。
他之前還和周小邦打視頻呢,不可能冇有信號,所以......池竹言猛地看向房門,是宋息搞的鬼!
他氣得呼哧呼哧直喘,單薄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池竹言衝到窗戶往下一看。
沉默。
十幾層樓高,他跳下去得成肉臊子。
那不叫逃生,那叫直接跳到宋息那個死鬼懷裡!
池竹言又往兩邊和周圍看了看,連借力歇腳的地方都冇有。
再看房間裡。
床底下,衣櫃裡,書桌下......藏在這些地方還不如藏在窗簾後麵,說不定還等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是,難道真就是天要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