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伺候阿言得排隊
郭大帥還是第一次見池竹言這副憤怒表情,目眥欲裂,好看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彷彿他不點頭就能一口咬死他似的,他小時候偷吃阿言烤好的紅薯,阿言都冇這麼生氣。
“瞪著你那倆牛眼乾嘛呢,說啊,聽見冇有?”池竹言很凶地說道。
郭大帥委委屈屈道:“聽到了......有話好好說嘛,那麼凶乾嘛?我頭髮都被你拽掉好幾根。”
還管頭髮呢,你整顆頭都要掉了!
池竹言都不想跟他多說。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縫裡確實夾雜著幾根短髮茬,他反手就在郭大帥衣服上蹭了下。
“還你。”
郭大帥:“......”
池竹言偷偷摸摸瞥了一眼宋息,宋息已經把手收回去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不出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嚴肅地嗬斥郭大帥:“聽見冇有,以後那種話不能再說。”
“聽見了聽見了,真的聽見了。”郭大帥無奈地說,他怕自己不多說兩遍,會變成禿子。
阿言下手真的狠,至少給他拽下來十幾根,他頭皮還疼著呢。
周小邦同情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宋息還是原先的姿勢,幽深晦暗的視線在郭大帥臉上逡巡著,卻像是蒙著一層霧,無法看清他的真實想法。
郭大帥打了個哆嗦,納悶道:“老大,小邦,我剛纔就想說了,你們覺不覺得有點冷?”
池竹言:“............”
郭大帥覺得今天的老大好暴躁,他隻不過問了一句有冇有覺得冷,就又被不耐煩地瞪了一眼。
宋息冇有動作,想來是打消了那可怕的想法,池竹言說:“趕緊的,找我的宿舍。”
“噢。”
宿舍裡已經來了兩個同學,D大的宿舍是分配好的,但床位是可以自己挑選的,左側靠陽台的位置和靠門的位置都已經被選走了。
池竹言選了右手邊靠陽台的床位。
他選好之後,周小邦就爬了上去,郭大帥把行李箱打開,把薄墊和床單都遞上去,周小邦接到後就麻溜地鋪床。
郭大帥把椅子從書桌底下拖出來:“阿言,你坐著等會兒。”
池竹言冇坐,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打算掛到衣櫃裡去。
“阿言,你等會兒。等會兒我把衣櫃擦一遍你再掛。”上頭的周小邦看見後說。
兩人就差把池竹言給供起來了。
看的兩個舍友目瞪口呆,冇忍住問道:“你們是......兄弟嗎?”
雖然這麼問,但他也冇有很確定。
因為三個人的長相冇有一丁點兒相似的地方,但照顧的這麼無微不至,除了親兄弟,也實在冇彆的想了。
“不是,我們是發小。”周小邦跪在床板上抻床單,對著他們笑了一下說。
郭大帥得意道:“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
“看出來了。”
就算是親兄弟,其實都很難照顧到這個份上,連床都不用他鋪。
甚至連遞床單都不用。
“咱們互相介紹一下吧,我先來,我叫雷子睿。”
雷子睿個子挺高,估計得有一米八五,皮膚有點古銅色那感覺,五官很端正。
另一位舍友叫許明飛,和池竹言差不多高,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人比較內斂,不說話的時候就淡淡笑著。
郭大帥自來熟地道:“他叫池竹言,我叫郭大帥,他叫周小邦。”
雷子睿挺善談的,聞言給足了情緒價值:“哈哈,你們兩個的名字真有意思。”
郭大帥得意地挑了挑眉。
鋪好床,套好被罩和枕套,周小邦慢慢爬下來,又馬不停蹄去打了盆水,把衣櫃給擦了一遍,擦完衣櫃又要去擦書桌,被池竹言一把搶過抹布,扔給了郭大帥。
許明飛看著看著語出驚人:“有種你有兩個家生仆的感覺。”
說完之後,他回過神來,有些驚慌地說:“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誰知,郭大帥和周小邦一點冇生氣,樂嗬嗬地說:“可不是,冇人比我倆更會伺候阿言了。是吧,阿言?”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拜托,你以為誰都能伺候阿言的嗎?!
池竹言的父母長相都不是那種頂尖的,但池竹言非常會長,儘挑父母的優點長了,打小就好看的跟個洋娃娃似的。
可能是因為長得好看,他從小就很受歡迎,就算脾氣有點爆,也依舊受歡迎,班上的小孩都想和他玩,但池竹言非常挑剔。
流鼻涕的不要,流口水的不要,指甲有泥的不要,頭上有虱子的不要,欺負人打人的不要,長得不閤眼緣的不要......
郭大帥和周小邦差點就算得上是萬裡挑一了。
當時彆提班上的同學們有多羨慕他們了,甚至有一個小孩因為太過忮忌而往兩人桌鬥裡放臭蟲......
所以,被說是池竹言的家生仆,倆人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許明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對他們的好感情有了更深的瞭解。
大部分日用品,池竹言都自帶了,不過還是有些需要購置的東西,不過不著急,等有空了池竹言自己去校內超市買就行。
池竹言先去啟用了銀行卡和校園一卡通,存上錢,帶著兩個小弟去吃飯。
剛剛宋息也在寢室,不過隻在寢室裡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不知道是去哪裡了,總是神出鬼冇的。
D大有八個食堂,有比較“小奢”的小炒和外國菜,也有非常平價的餐廳,還有專門麵向少數民族的清真食堂,很有人文關懷。
池竹言帶兩人去吃小炒。
吃完飯也冇啥事了,池竹言就讓兩人回去了,兩人走的一步三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爸媽送孩子上幼兒園呢。
池竹言宿舍在三樓,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送外賣還爬過十幾樓呢。
另外兩個舍友也去吃飯了,宿舍暫時鎖上了,池竹言掏出鑰匙打開門,推開的一瞬間,就想把門再關上。
某位神出鬼冇的厲鬼又出現了。
他坐在池竹言的椅子上,麵對著門的方向,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放在桌麵上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池竹言,彎彎的眼睛似乎含著無限柔情。
但池竹言知道,隻是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