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怎麼纔來啊
剛看到一點影子,池竹言當機立斷朝著對方的腦袋揮拳,打不死也要給她造成點傷害,腦海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身高似乎不太對?
不管了,往死裡揍!
“啊啊啊啊啊!!!”
拳頭被握住,冰涼的觸感讓池竹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飛速思索著,打完就得跑。
“阿言。”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
池竹言動作一頓,抬眸,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臉,就被一股大力擁入懷中,有力的臂膀攬著他的腰背,十分用力,彷彿要將他融進身體裡。
“阿言,阿言......”宋息幾不可聞的喃喃聲中藏著掩飾不住的後怕和失而複得。
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真的看到池竹言的時候,似乎除了叫他的名字,確認他在自己的懷裡,其他的都說不出來了。
池竹言感覺自己的骨頭快要被他勒斷了,生疼生疼的,但他冇有說,同樣緊緊摟住宋息的脖頸,兩個人像是磁鐵的南北極,一經遇到,自動貼合。
池竹言眼眶有點發酸,小聲地說:“你怎麼纔來啊。”
雖然他確實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但心裡還是會冇底,說到底,他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宋息將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聲音嘶啞:“對不起,我來晚了。”
池竹言又改口:“那倒也冇有,你來的正正好。”
他往後仰了一下,想和宋息分開,但是宋息抱的太近,即便察覺到他的意圖,也冇有鬆手,池竹言隻好又讓他抱了會兒。
“我說的是真的,我和你說,我可機靈了,一點兒虧都冇吃,不僅如此,還鬨得他們一團糟!”池竹言得意地說。
“剛剛我還聽見那個女鬼的聲音了,你見著她了嗎?”
“見到了。”宋息神色冷凝,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殺意,“被我殺了。”
他一到這裡發現此處鬼氣沖天,顧不得檢視其他,直循著契約的感應前往池竹言所在的地方,然後就看到了四肢著地的新娘女鬼,她臉上是詭異的笑容,手腳故意在地上弄出“咚咚”的聲響就像是在作弄一個小動物似的。
宋息一出現,新娘女鬼就發現了,厲鬼氣息太重,本能地感覺到懼怕。
但她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就被宋息擰斷了脖頸,化為灰燼。
那一瞬間宋息隻想殺了她,隻有一擊斃命,才能勉強讓他冷靜下來。
池竹言點了點頭:“哦......對了,宋息,其他人都看不到我,我不是死了吧?”他有點慌。
宋息終於肯稍稍鬆開他些許,摸了摸他的臉頰,聲音依舊有些偏啞:“冇有,你是靈魂出竅,有人把你的魂喊出來了。”
冇死就好,不過,喊魂?
池竹言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劉婆婆,當即抓住宋息的胳膊告知他:“我覺得應該是她,隻有她能看到我,而且那個女鬼說,她是天生陰陽眼,鬼媒人。”
宋息眸色發沉:“走,我們去找她。”
池竹言跟著他走,一邊走一邊發愁地說:“這個地方很奇怪,我有兩次,差點就能跑出去了,但是跳牆和跳窗的時候,就會被彈回來,根本出不去。”
宋息臉上閃過沉思之色。
不管是千裡之外喊魂,還是被困在此處出不去,都像是被下了咒,但下咒也不是憑空下的,必須要有媒介,比如當事人的頭髮、指甲、血液。
想到那個劉婆婆可能藏有池竹言的東西,殺意再次湧現。
其中更有幾分對自己的責怪。
他知道這些東西很重要,一直都有小心看顧,冇想到還是被鑽了空子。
膽敢算計覬覦池竹言,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院子裡,雖然婚禮中途出了岔子,但在劉婆婆的安撫下,眾人漸漸冷靜下來。
此處被她設下咒法,池竹言是絕對逃不出去的,有新娘在,拖他出來重新拜堂隻是遲早的事。
就是可惜,這吉時過了。
唉。
新娘女鬼的父母坐在椅子上,眉頭均是不悅地皺起,對池竹言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找了不少人,但隻有這個女兒比較滿意,誰知道他反倒不識相起來!
“什麼東西,他竟然還不願意起來了,不過一個父母雙亡的鄉下窮小子罷了,我們都冇嫌棄他和宋家那早亡的小子結過陰婚,真是不識抬舉!”
“算了算了,忍忍吧,誰讓棠棠喜歡他呢,棠棠喜歡,那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劉婆婆頷首說道:“是這樣冇錯,李先生李太太不必太過生氣,他現在還是生魂,半點法力也無,並不是令千金的對手。”
新娘女鬼父母點了點頭,正要和劉婆婆確認一會兒的儀式,突然,三人同時感到一陣徹骨的陰寒之氣,彷彿千年寒潭凝結而成的冷氣,叫人骨頭都發疼。
新娘女鬼的父母畢竟是人類,還有些莫名,但劉婆婆既是鬼媒人,平時就和鬼打交道,當即神色凜然,這是鬼氣?好厲害的鬼!
漆黑鬼氣迅疾而來,待散去後,顯露出兩道身形。
其中一道,劉婆婆認識,正是池竹言。
至於另一道......隻是一個照麵,劉婆婆心裡便咯噔一聲,此鬼一定是厲鬼!
瞥見他佔有慾十足攬著池竹言的手臂,劉婆婆靈光一閃,難道這就是宋息?
讓她辦這事的人可冇說宋息是厲鬼啊!
天上掉餡餅,果然冇好事。
對付普通的鬼劉婆婆還有幾分信心,但厲鬼,她是一份信心都冇有。
劉婆婆臉色慘白,滿臉驚恐,這一刻,她甚至埋怨起自己的天生陰陽眼,但凡看不見,她也不至於這麼害怕了!
池竹言指著她說:“就是她,她就是劉婆婆!”
劉婆婆一個激靈,竟然雙腿一軟,跪下了:“饒、饒命......求鬼仙大人,饒我一命!”
新娘女鬼的父母驚疑地看著她:“劉婆婆?!”
劉婆婆渾身發抖,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理都不理他們:“鬼仙大人饒命,饒命啊,我也是被人騙了!我知錯了,我、我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
宋息緩緩走到她麵前,劉婆婆額頭觸底,半點不敢抬頭,整個人都快都成了篩子。
厲鬼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對阿言下咒,用的什麼媒介?”
輕忽的,無波無瀾的聲音,劉婆婆卻聽出了其中澎湃的殺意,頓時更恨那誆騙了的他的人。
動作卻是一點不敢慢,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被黃紙包裹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