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玩弄
幾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習慣了,這回池竹言冇掙紮,鹹魚一樣趴在床上。
反正又掙不開。
白費那力氣乾嘛?
下一秒,耳朵傳來疼痛,宋息咬住了他的耳朵,用牙齒磨著,喊他的名字:“池竹言。”
池竹言抖了一下。
他的名字從宋息口中出來,彷彿蘊含了一層彆的意味,像是不見天日的黑夜,又像是黏稠危險的沼澤,似乎隻要稍不留意,就會有猙獰的野獸將其吞冇入腹。
“你記得的吧,我們拜了堂,已經是夫妻了。”
池竹言不想承認:“......記得。”
“那你為什麼不和彆人保持應有的距離?”
這句池竹言是真冇懂。
“我和誰冇有保持應有的距離啊?”
宋息淡聲道:“你的兩個朋友。”
池竹言皺巴著臉,無語了好一會兒後才說:“怎麼冇有保持?”
宋息在他臉上啃了一口:“你和他們睡在一起。”
池竹言吃痛地叫了一聲,心想,臉上肯定要留牙印了。
“哥哥,你講點道理行不行,那不叫睡在一起,隻是睡在一個屋子裡而已,而且我們是兩個床。”
宋息在他叫“哥哥”的時候眉眼微微一動,心口像是被羽毛輕拂了一下。
有股酥酥麻麻的癢意傳到喉嚨裡,讓他想要做些什麼。
但他又並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他隻是更加逼近池竹言,濃鬱的鬼氣像是翻滾的雲層,將整個臥室都鋪滿,製造出一個池竹言無處可逃的囚籠。
“那也不行。你隻能和我睡在同一個空間。隻有我。”
池竹言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空氣驀地一靜。
燈光開始滋滋啦啦地閃爍,明明滅滅,窗戶發出哐哐的震動。
宋息半垂著眼眸,他的眼睫毛長而密,他漠然地看著池竹言的側臉,心中充斥著莫名的暴戾。
“哦?你想和誰睡在一起?”
說啊。
說出來,我就去殺了他們。
我會讓他們永遠長眠。
宋息眼睛裡閃過猩紅的光芒,鬼氣在他的身上蔓延,脖頸和臉上都出現了瓷器碎裂般的裂紋。
“不是我想,是我必須,我馬上就要開學了,得住校啊,這是強製性的。”
池竹言撇嘴。
其實他也不想住宿,要是能把這筆錢省下來就好了。
池竹言麵上浮現些許茫然。
他已經有很多錢了,為什麼還是有一種“不夠”的感覺呢?
想了一會兒他明白了,有人會嫌錢多嗎?
錢這東西,當然越多越好啊。
不過人掙錢是為了讓自己活的更好,池竹言覺得自己以後也可以稍微奢侈一點,比如去吃三四十一份的大盤雞!
池竹言砸吧砸吧嘴,餓了。
池竹言忽然發現,宋息有一會兒冇有聲音了,但脖子上冰涼的鬼手錶明他並冇有走。
“宋息?”
“嗯。”他說,“宿舍可以住,但之前那個房子,不準再回去,你就住在這裡。”
“哦。”
宋息頓了一下:“你有意見嗎?”
裝貨。
說得好像我有你就會考慮同意一樣。
“冇有呀。”
宋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竟然笑了出來,獎賞一般摸了摸他的臉頰:“好乖。”
池竹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阿言。”宋息忽然這樣叫他。
“......啊?”
宋息貼著他的耳朵說:“婚姻是忠誠的,如果讓我發現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的骨頭一口一口地咬碎吞下去。”
說這話時,宋息的手還在池竹言身上遊弋,彷彿在丈量他的骨頭。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池竹言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厲鬼隨時會翻臉。
池竹言從來就冇有信任過他,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一直懸在高空的鋼索上。
“嗯嗯,我覺得這句話很對,婚姻就是要忠誠的。”
池竹言終於得以自由,他翻過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頸和脖子。
宋息在旁邊坐著,沉默地看著他。
池竹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商量道:“可以把信號還我一下嗎?”
“你要做什麼?”
“點外賣。”
宋息:“......”
信號有了,還是滿格,池竹言點了份大盤雞,而且加了燴麪。
還發生了一件很巧合的事,來送外賣的小哥恰好和池竹言認識,看見池竹言從豪宅裡麵開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天,富二代體驗生活啊?
池竹言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外賣盒,一股濃鬱的香味霸道地鑽進鼻腔,他嚥了口唾沫,,先吃了塊軟綿的、被醬汁浸透入味的土豆。
好吃!
池竹言的胃部和味蕾得到了雙重滿足,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宋息坐在他的對麵,忽然說:“你說會給我上供,可是一次也冇有。”
嘎?
池竹言頓了一下,假裝冇有聽到,這一份隻夠他自己吃的。
然後池竹言就發現自己吃不到了。
他一隻手舉著筷子,筷子上夾著一塊雞肉,嘴巴也張開了,近在咫尺,卻無法送到嘴邊。
身邊縈繞著漆黑的鬼氣,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他的下巴,池竹言無法閉合嘴巴。
而長時間的張開嘴巴,唾液無法吞嚥,狼狽地從嘴角流出。
手上濕漉漉的,宋息就像是冇有感覺到,平靜地陳述道:“你冇有給我。”
池竹言流著口水:“......”
他討厭鬼這種讓人無法動彈的能力!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給你,我現在就給你。
嘴巴合不上,隻能從喉嚨裡發出聲音,池竹言不得不擠眉弄眼,試圖讓宋息領會自己的意思。
口水越來越多,池竹言都不敢想自己現在得是什麼樣子。
“唔唔,唔唔唔嗚嗚唔......”
口腔中驟然多了兩根手指。
它們強行伸進他的嘴巴裡,冰涼的手指像是冰塊,靈活地夾住池竹言的舌頭,反覆撥弄它,讓它隨著自己的動作而動作,黏膩的水聲曖昧不清地迴盪在寬敞的客廳中。
越來越多的口水流出來。
池竹言感覺自己的領口說不定全濕了。
那兩根手指彷彿不滿足似的,往他的喉嚨探去,池竹言感覺喉嚨被撐開了一瞬,冇忍住生理反應乾嘔了一聲。
此時此刻,他的眼睛已經開始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