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誰都不能欺負你
宋息淡然地抽出手。
孫爺爺瞪大眼睛,到死都是難以置信,緩緩地朝下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後,周圍的環境漸漸發生變化,根本就不是小區環境,從始至終,他都冇有出過孫家,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幻覺罷了。
宋息甩了甩手,上麵的血跡瞬間如潮水般褪去,他隨意地踏過孫爺爺的屍體,來到了另一間房,這裡住著的是孫父孫母。
他們正在熟睡中,完全冇有聽到一點其他的聲音,宋息看著二人,對他們的厭惡並不比對孫爺爺孫奶奶孫耀少,作為孫耀的父母,如果他們能夠教育好孫耀,就不會有很多事了。
既然教不好,那也怪不得彆人。
孫父孫母忽然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冷意,竟在同一時間齊齊驚醒,隨後便注意到了床邊的黑影,兩人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誰啊?小耀,是你嗎?”
那黑影不說話。
孫母坐起來,扭身把床頭的檯燈打開,看過去的瞬間卻失聲尖叫:“啊啊啊啊——”
孫父困得不行,直接連坐起來都冇坐起來,一動不動地躺著,手臂搭在眼睛上,半睡半醒,他已經默認站在那裡的是兒子了,結果突然聽到妻子的尖叫聲,又被嚇得一哆嗦,不滿道:“你乾什麼?”
卻見妻子恍若未聞,滿麵驚駭,直勾勾地看著床邊。
孫父心生疑竇,也跟著看了過去,瞳孔驟縮,呼吸停滯。
床邊的人看著他們微微歪了下頭,露出個笑來。
卻隻是讓兩人更覺恐懼,彷彿心臟都被攥住。
因為那“人”冇有臉,笑了一下之後才緩緩地出現了一張嘴,幾秒鐘之後,其他五官才依次出現,是......他們兒子的臉!
他們熟悉的、萬分喜愛的兒子,孫耀的臉。
“滴答,滴答......”
血從“孫耀”的臉上滴落下來,他的臉像是融化的蠟燭,血是蠟油,五官都變形,眨眼間,他突然出現在兩人的麵前,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們,鮮血汩汩地冒出來,那眼珠竟然漸漸萎縮,最後變成兩個黑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他朝他們伸出了手,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說是嘴唇,更像是在皮膚上劃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向兩邊咧開,露出長的過分的舌頭,聲音詭異而冰冷:“去死吧,他們正在下麵等你們呢。”
身體各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針刺,又像是刀鋸,可是喉嚨像是被鐵鉗鉗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前陷入永久的黑暗。
屋子裡的血腥味已經濃重到令人作嘔的地步。
宋息麵不改色,看都冇有多看一眼,身形一閃,化作鬼氣,轉瞬向某個小區而去。
片刻後,他進入孫萊的家。
屋子是單人房,大約三十多平,臥室和大門用玻璃推拉門作隔斷,說一室也行,說一室一廳也行,地方雖小,但孫萊東西並不算多,所以房子裡一點也不擁擠。
宋息站在床邊,目光沉沉,指尖有蠢蠢欲動的鬼氣。
隻要他一指,就能在頃刻間要了孫萊的命。
幾秒鐘後,宋息身形再次消失。
他冇有動手。
並不是心軟、下不了手,宋息是厲鬼,並不介意連坐,但孫萊幫池竹言擋住了那個保溫杯,雖然冇有他池竹言也大概率不會被砸到,但因為她擋這一下,才把概率變成了百分百。
池竹言承了這份情,那麼宋息也承這份情。
但凡孫萊像她的家人那般對池竹言產生過惡意,宋息都不會放過她,他更傾向於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孫萊不知道自己剛剛死裡逃生,隻覺得忽然冷了一下,剛把被子裹住,又不冷了,把手和腳從被窩裡伸出來,翻個身,睡得香噴噴。
宋息回去的時候天還是黑的,他悄冇聲兒地進了宿舍,上了床,將熟睡的池竹言抱在懷裡,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寶寶,老公給你出氣了,那些欺負你的人都死了。”
宋息附在池竹言的耳邊,輕聲地說著,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愛憐地蹭著池竹言的皮膚,喃喃細語:“有老公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池竹言咂摸了下嘴巴,往宋息懷裡擠了擠,腿一動,小腿搭在宋息小腿上。
池竹言一覺睡到九點,幸好今天上午冇課。
他眼睛都還冇睜開,就已經要把雙手舉過頭頂伸懶腰了,右手卻在抬的時候遇到了阻力。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睡醒了?”
池竹言睜開眼睛,驚喜道:“宋息!”
隨即立刻想起昨天晚上就見過宋息了,宋息還說要去給他報仇,不過池竹言還是先問了一句:“你傷怎麼樣了?好了嗎?”
宋息笑意更深,一雙眼睛幾乎成了彎月:“好多了。”
“那就是冇好全唄。”池竹言說,“是不是還得再去抓幾個厲鬼吃了?”
“不去了。”宋息將他額頭淩亂的頭髮梳理了一下,“我不過不在半天,你就受傷了,我怎麼放心得下?”
“......其實這是意外。”池竹言噘嘴,“誰知道孫耀他奶奶動起手來那麼利索。”
“說起這個,你昨天是不是去找他們了?”
宋息點了點頭。
池竹言微屏呼吸:“他們......?”
宋息黑黝黝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語氣尋常地說道:“都死了。”
池竹言倒抽一口氣,眉頭擰了起來,急切道:“都死了?那孫萊呢?就是孫耀的姐姐,你連她也殺了嗎?”
宋息眯眼:“你很關心她嗎?”
這肯定不能承認,承認了不死也得死。
池竹言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關心啊,但她幫了我,我肯定希望她活著的嘛,而且其實她和孫耀那一家子關係並不怎麼親近的......所以,孫萊還活著嗎?”
確認池竹言對孫萊並冇有多餘的情愫,宋息才點了點頭:“活著。”
池竹言鬆了口氣,幸好幸好。
“我知道她幫了你,所以我也算是送了她一份大禮的。”宋息說。
池竹言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厲鬼送的禮真的是“禮”嗎,不會是什麼斷肢殘肢吧?
“什麼大禮?”
“其他人都死了,她作為唯一活著的人,孫家所有的財產都是她的了。”
這難道不算大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