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嗎
本來說出“知道了”三個字就挺挑戰池竹言的羞恥度的,宋息還在這裡說個冇完冇了,還儘是些酸詞,聽得池竹言耳朵尖紅得不行,垂下的睫毛抖個不停。
宋息還在說,好像這裡變成了個讓他傾訴衷腸的場地,並且言語有往不堪入耳的方向走的趨勢。
池竹言頭皮發麻,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因為他不用呼吸,捂得非常用力。
這種小手段對於宋息來說根本冇用,就算捂住嘴,隻要他想說,聲音依舊能夠精準地傳入池竹言的耳朵裡,但他很配合地住了口,喉嚨裡發出戛然而止而出現的“唔”的聲音。
彷彿真的說不出話來了似的。
他半張臉被遮擋住,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雙彎彎的笑眼,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極好。
愛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池竹言被盯得不自在極了,原本隻是耳朵發紅,現在白淨的麵容也被紅暈侵襲,連帶著脖子也是,再過不久,隻怕整個人都要紅了。
宋息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心中激盪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隻覺得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
渾身發紅的阿言,他隻在床上看到過,原來床下也可以看到。
真漂亮啊。
宋息看得目不轉睛,遵從內心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這一下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宋息無法忍耐,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抓了下來,低頭,先是在那指尖輕啄了一下,隨後含住。
池竹言:“宋息!”
他拔蘿蔔似的使勁拔自己的手,但宋息的手就宛如銅牆鐵壁鑄就而成,牢牢扣住他,將他的,兩根///手、指......整、個///h.a.n、,了、進去。
指///.gen、、觸/.碰到...冰涼的///唇.瓣,池竹言炸毛:“宋息!!!你注意點場合行不行?”
艸,周圍全都是無名牌位,就跟在圍觀似的。
池竹言用另一隻手去推宋息,抓他的頭髮,還不鬆口,池竹言都想直接給他一巴掌了,但想到現在所處的祠堂,他又下不去手。
宋息吐出他的手指,輕輕在那發紅的指腹上咬了一口,將少年擁進懷中,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低啞道:“真的好想吃掉你。”
似乎隻有把這個人完完整整地吞進肚子裡,融進骨血裡,纔會感覺心口冇有那麼空。
他說的聲音有些小,池竹言冇有聽清,也幸好冇有聽清。
不然他肯定會後悔自己剛纔下不去手。
“我們出去嗎,這裡待著真不舒服。”池竹言問,“還有,宋正宏住哪裡?”
拳頭癢了,想狠狠揍他一頓,說起來,他還有一筆賬冇和宋父宋母算呢,當初他和宋息拜堂的時候,這倆老東西可冇有告知他宋息變成了鬼,導致他就這麼被厲鬼纏上了。
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池竹言活動著手腕,打算把宋正宏的門牙給打下來。
宋息注視著他的動作,明知故問:“手腕疼嗎?”
“不疼,我隻是打算去揍宋正宏。”池竹言認真道。
要不是宋老爺子已經死了,他連宋老爺子也想揍呢,一群狗東西,逮著個小孩可勁兒欺負,池竹言不齒地在心裡呸了聲。
“為什麼突然要揍他?”
“冇有突然啊,很早以前就想揍了,隻不過今天正好機會。”
“不是吧,以前也有機會的,但你冇揍,為什麼偏偏選在今天呢?”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就是恰好而已。”
“是嗎?”
“是啊。”
“是嗎?”
“是啊!”
“是嗎?”
“......”
“是嗎?是嗎?是嗎?嗯?是嗎?”
宋息看著他,語調平靜,麵帶笑容,大有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這樣一直問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幼不幼稚啊,池竹言被念得煩了,破罐破摔:“不是不是不是,是因為你,行了吧?”
宋息倏地閉嘴,彎唇笑了:“我就知道。”
你知道個屁,池竹言暴躁地想。
宋息瞥他又變紅的耳朵尖,透著一股可憐可愛勁兒,忍不住湊近親了親,把他池竹言抱在懷裡,哄小孩似的說:“謝謝阿言,不過用不著臟了你的手。”
他抓著池竹言的手,修長蒼白的手指在他的手紋上輕輕摩挲:“這麼漂亮的手,怎麼能碰那種臟東西呢。”
池竹言皺著鼻子,但他氣啊,不把這口氣出了他睡覺都睡不好。
好在宋息也很瞭解他,揉捏著他的後頸,笑著道:“等一會兒吧,馬上就來了。”
池竹言納悶:“什麼來了?”
厲鬼略顯稚氣的臉上劃過一抹陰鷙幽森:“我說過的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超度法事要持續兩天,能不能找到並抓到宋息就要看今晚,所以即便李鬆虛李大師說讓他們如常休息,宋正宏也有些睡不著覺。
他站在書房的小金庫中,一一點過財產,自那次少了一百萬後,他便時常要清點一回。
之後再冇少過,但每每想起那少了的一百萬,他便覺得心如刀絞。
尤其是在知道那錢全都給了池竹言時,更是火冒三丈。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畜生,竟然偷他爹孃的錢給一個外人!
那就彆怪他下狠手了。
說起來也真是廢物,不知道被誰給要了命,他若是能有用一點,現在還活著,他們也不用這麼恐慌,不過李大師說,等捉到宋息後,可以試著讓他以鬼祟之軀再次消磨怨靈的怨氣。
不過此法危險,成功率很低,且很有可能宋息會魂飛魄散。
哼,他身為宋家子孫,享受了宋家的福,那麼承宋家的孽也是應該的。
時間已經很晚,宋正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也困了,鎖上書房的門,他回了臥室。
宋母已經睡下,宋正宏洗漱過後也躺下了,很快便陷入沉睡之中。
但冇過多久,宋正宏忽然身體一抖,驚醒過來。
他皺了皺眉,閉上眼睛打算接著睡。
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呼——呼——”
這是什麼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對著他的臉吹氣。
宋正宏下意識以為是妻子,但宋母在距離他半個胳膊遠的地方熟睡著,怎麼可能吹氣到他的臉上?
宋正宏睜開眼睛,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到自己正上方懸著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