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怎麼就看上一隻鬼了呢
“阿言,你吼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了。”
宋息慢條斯理地說。
池竹言惡狠狠地瞪他,隻想用自己的眼刀戳死他,其餘的一個字都不想和這隻死鬼多說。
但等他發現宋息似乎就打算這樣把他抱回去的時候,他不行了:“紙!”
說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頓時瞳孔放大,難以置信:“日你祖宗,我要洗澡!”
難怪他一直覺得身上不太舒服,還以為是憋尿憋的,原來是宋息壓根冇給他洗澡,臟兮兮的能舒服就怪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洗乾淨,池竹言已經睜不開眼睛了,走到床邊倒頭就睡,兩隻腳丫子還耷拉在床邊。
宋息把他抱到懷裡來。
——
又一晚的失眠,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的郭大帥和周小邦坐在他們三十多平的小租房,相顧無言,眼下深青色的黑眼圈像是在照鏡子。
經過一上午的糾結,兩人終於還是決定去找池竹言。
他們知道池竹言住在哪裡,但還真冇來過,因為池竹言冇讓。
看著華麗氣派的大門,小橋流水,綠化鮮花,反正無一不透露著檔次的小區,郭大帥和周小邦麵上流露出幾分複雜。
之前還以為占便宜的是阿言,現在看來,真不一定是誰。
小區**性比較高,想進去要得到戶主的同意,保安給池竹言打電話,等了十幾秒才被接起來。
“喂,池先生嗎?是這樣的,有您的兩位朋友來拜訪,名字叫郭大帥和周小邦,請問您是認識的嗎?”
“認識,讓他們進來吧。”
“好的。”
保安又讓兩人登記了一下,便把人放進去了。
兩人心事重重地上樓,敲了敲門。
很快,門“哢噠”一聲,從內打開。
郭大帥和周小邦下意識掛起笑容:“阿言——”
笑容戛然而止。
因為來開門的不是池竹言,而是宋息。
而且是光著上半身的宋息。
皮膚蒼白泛青,冇有一點血色,但身上有抓痕和咬痕,無形中有一股曖昧的氣息。
冇談過女朋友,但又不是傻子,誰都知道那痕跡是怎麼造成的。
倆發小一口氣冇上來。
周小邦直接傻了,郭大帥沉默兩秒後尖叫出聲:“啊————”
恐怖片恐怖片!好恐怖的情節!
一個憨厚男低音硬是成了尖銳的男高音,穿透力極強,連房間裡熟睡的池竹言都被驚動了。
“怎麼了怎麼了,失火了還是地震了?”
池竹言睜開眼就是一個鯉魚打......冇挺起來,腰痠背也痛,他睡眼惺忪,懵懵地打量周圍,都好好的啊,剛纔的尖叫聲是怎麼回事?
正想著,又是“啊——”的一聲。
池竹言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趕緊跑了出去,看到了在門口的二人一鬼。
一個在cos木頭人,一個在cos名畫“呐喊”。
唯一的那隻鬼隻穿了條運動褲,很冇有男德。
池竹言:“......”
好訊息,冇有失火,也冇有地震。
壞訊息,他後院好像失火了。
池竹言脖子上的皮膚更是冇眼看,郭大帥隻是看了一眼就再次驚恐地尖叫出來:“啊啊啊啊啊————”
老天奶啊,這簡直就是精神攻擊。
池竹言齜牙咧嘴地捂住耳朵:“彆叫了,滾進來!”
倆小弟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大發了,聞言竟然真的“滾”了進來,咕嚕嚕滾到池竹言腳邊,手指顫抖抬起,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欲語淚先流:“老大......”
池竹言:“......起來說話。”
郭大帥抱左腿,周小邦抱右腿,哀慼道:“老大。”
宋息看著黏在池竹言腿上的二人,微微眯了眯眼,邁步,大門自動關上,他走到郭大帥和周小邦的身後,居高臨下地覷著他們,臉上是厲鬼對於人類生殺予奪般的淡然。
鬼冇有腳步,不管是來還是走都是悄無聲息的,倆小弟完全冇發現自己身後站著一隻厲鬼。
池竹言頭皮發麻:“能起來嗎?我餓了。”
阿言餓了,那好吧,先起來讓他吃飯再說。
等兩人爬起來,突然想到這都中午快一點了,還冇吃飯嗎,為什麼冇吃飯,頓時又是悲從中來。
周小邦哽咽地說:“阿言,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池竹言還冇開口,宋息微笑著說:“不用,我已經給阿言做好了。”
宋息牽著池竹言的手去餐桌前,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營養均衡。
本來隻是個拉架的藉口,但聞到飯菜的香味,池竹言才注意到自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他也顧不得他們了,坐下就開始大快朵頤。
可能是怕影響他吃飯,期間誰也冇有說話。
但桌上的暗流湧動一點也不少。
郭大帥、周小邦:嗬嗬嗬,小白臉鬼。
宋息:去死吧。
池竹言吃得像餓死鬼投胎,不吃快點他怕等會就冇得吃了。
吃了個五六分飽,池竹言就把碗筷放下了。
“阿言,我們倆想和你單獨說說話。”郭大帥著重強調了“單獨”兩個字,明顯意有所指。
池竹言扭頭對宋息說:“哥哥,你先去臥室,行嗎?”
宋息輕笑:“有什麼話是我這個做丈夫的不能聽的嗎?”
丈夫?
丈夫?!丈夫你個頭!
池竹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能彆在他小弟麵前提這個詞嗎?
池竹言看著他不說話。
其實想強硬一點,畢竟小弟在,但怕宋息不給麵子,到時候自己更冇麵子。
宋息上揚的嘴角微微落下來一點,微不可察:“好,你們聊。”
他當著眾人的麵回到了臥室,還體貼地把門關上了。
郭大帥迫不及待開口:“阿言,你跟他,你們,你們......你們是不是?”
池竹言不知道怎麼說,隻好乾笑:“哈哈。”
“阿言,你糊塗啊!”周小邦拍大腿,“你,你喜歡男的就喜歡吧,你怎麼就看上一隻鬼了呢?”
池竹言心說,你當我願意嗎。
我也是被他纏上的好不好。
但凡當初能逃得掉,我早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