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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五:楚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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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去年深秋下冷雨，溫佳珩淋了場雨就發起高燒，躺在床上胡話連篇，翻來覆去唸叨著島上的藤蔓和鏡像人，說“那東西的手是冰的”。\\n\\n楚硯標守在床邊，替他換了三次額頭上的毛巾，後半夜見他睡得沉了，才從自己枕頭下摸出個塑封袋。\\n\\n裡麵是張泛黃的照片。十三歲的楚硯明站在老家後院的梨樹下，舉著隻藍白條紋的捕蝴蝶網，陽光落在他毛茸茸的發頂上，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校服領口歪歪扭扭的，還是楚硯標早上幫他繫了半天冇繫好的樣子。\\n\\n楚硯標用指尖輕輕蹭過照片裡弟弟的笑臉，忽然想起那天早上，楚硯明揣著這張照片跑出門，說要去後山找“哥提過的那座島”。\\n\\n照片背麵被鉛筆寫了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哥，我去後山找你說的那座島啦，找到就給你帶好看的石頭！”\\n\\n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像極了島上洞穴裡的滴水聲。楚硯標把照片塞回塑封袋，又掖回枕頭下，伸手替溫佳珩掖了掖被角。\\n\\n後者咂咂嘴，翻了個身，正好把臉埋進枕頭——那安穩的樣子，讓楚硯標想起小時候，溫佳珩總賴在他家蹭睡，說聽著他翻書的聲音才睡得香。\\n\\n“想啥呢？”溫佳珩的聲音又響起來，手裡舉著瓶冰紅茶，“歇會兒不？看你額頭都冒汗了。”\\n\\n楚硯標抬頭，接過冰紅茶時，指尖碰到對方帶著水汽的瓶身，涼絲絲的。“冇事。”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甜澀的味道漫開時，忽然覺得掌心的繭子又在隱隱發疼。也好，疼著，就不會忘。\\n\\n那天後半夜，楚硯標悄悄起身。溫佳珩的呼吸已經平穩，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像隻熟睡的貓。楚硯標替他拉好被角，抓起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n\\n深秋的海風捲著潮氣，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他把外套領子豎起來，還是擋不住那股往骨頭縫裡鑽的冷。\\n\\n海邊礁石上結著層薄霜，坐下去時冰得人一激靈，楚硯標卻像冇察覺，摸出煙盒抖出一支菸，打火機“哢”地竄起火苗，在黑暗裡亮了一瞬。\\n\\n菸蒂的紅光在指間明滅，煙霧被風吹得瞬間散了。遠處的燈塔孤零零地立在海裡，每隔三十秒就閃一次光，橘黃色的光束掃過海麵，又落回他腳邊的礁石上，像隻沉默的眼睛，替誰數著那些堵在喉嚨裡的話。\\n\\n他想起溫佳珩發燒時說的胡話，“硯標你彆鬆手”，那語氣和當年弟弟抓著他衣角時一模一樣。楚硯標狠狠吸了口煙，菸絲燒得“滋滋”響。\\n\\n他太瞭解溫佳珩了，那傢夥看著大大咧咧，骨子裡比誰都執拗，要是知道楚硯明的失蹤和死寂島有關，肯定會紅著眼拽著他再闖一次。\\n\\n可那座島是個吃人的漩渦。他自己陷進去沒關係，不能把溫佳珩也拖進來。當年冇護住弟弟，已經是剜心的疤，現在絕不能再讓另一個人因為他，在那片海裡沉下去。\\n\\n菸蒂燙到指尖時，楚硯標才猛地回神，把它摁在礁石上撚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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