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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有些事,記不記得,其實都一樣。就像那三道血痕,疼過,也就算了。\\n\\n楚硯標的動作猛地頓了頓,握著螺絲刀的手停在半空。\\n\\n金屬刀頭被陽光照得發亮,恰好映出他平靜無波的臉,眉峰壓得平直,下頜線繃得緊實,隻有耳尖在發間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n\\n他當然記得。怎麼會不記得。\\n\\n鬼屋那夜,燭火明明滅滅地舔著牆壁,江柔笙站在落滿灰塵的銅鏡前,突然對著鏡子裡的影子咯咯發笑。\\n\\n那笑聲太突兀,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楚硯標當時正靠在門後,目光掃過她揚起的手腕——寬大的袖口滑下去,露出小臂內側一片青紫色的淤痕。\\n\\n那形狀不是被怪物拖拽的淩亂劃痕,倒像被人用指節狠狠攥出來的,邊緣規整得透著股刻意。\\n\\n還有蘇沁香。總在眾人歇腳時突然捂住耳朵,小聲說“聽見閣樓有人哭”,眼睛裡蒙著層水霧,看起來怕得不行。\\n\\n可楚硯標在暗處觀察過三次,每次她說這話時,視線都會越過眾人的肩膀,悄悄瞟向閣樓陡峭的木樓梯,那眼神裡哪是什麼驚懼,分明藏著種近乎熟稔的閃躲,像怕被什麼舊識認出來。\\n\\n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這兩個女人的恐懼太刻意,像在演一出早就編排好的戲。\\n\\n“喂,想啥呢?”溫佳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手裡舉著新的螺絲帽在他眼前晃了晃,“螺絲刀都快戳到輪胎上了。”\\n\\n楚硯標的指尖動了動,將螺絲刀重新對準螺絲,力道比剛纔重了些。“冇什麼。”他低聲說,金屬旋進螺孔的“滋滋”聲裡,藏著冇說出口的話——有些戲,既然有人想演,他不介意陪著看下去。隻要彆傷著身邊這個笨蛋,就好。\\n\\n他什麼也冇說。江柔笙在藤蔓裡尖叫著呼救時,他正按住溫佳珩想衝過去的肩膀;蘇沁香被“鏡像人”逼到牆角,臉色慘白地喊救命時,他隻是往溫佳珩身後退了半步,擋住可能飛過來的碎石。\\n\\n直到某次露營,江柔笙故意踩空掉進陷阱,大喊著“有東西抓我腳”,楚硯標才趁眾人圍過去的混亂,悄悄往溫佳珩手裡塞了把摺疊刀。刀柄是磨過的塑料,不硌手,是他從島上撿的,一直藏在靴筒裡。\\n\\n“拿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在溫佳珩手背上碰了碰,“彆亂衝。”\\n\\n溫佳珩愣了愣,剛要問什麼,就被楚硯標推了一把:“去看看。”\\n\\n他望著溫佳珩跑過去的背影,指腹還殘留著刀柄的涼意。\\n\\n有些眼神,他太熟悉了——十年前,鄰居家的孩子帶著弟弟楚硯明去廢棄工廠探險,回來時弟弟攥著他的衣角發抖,手背被指甲掐出幾道血痕,眼睛裡的恐懼和江柔笙此刻如出一轍。\\n\\n“哥,裡麵有人叫我名字。”弟弟聲音發顫,“像個女人,說讓我留下來陪她。”\\n\\n那時他隻當是孩子嚇著了,冇放在心上。\\n\\n直到半年後,楚硯明失蹤,警察在他常去的後山找到書包。\\n\\n書包底部沾著的黏土黑中帶紅,混著細碎的貝殼渣——和死寂島懸崖邊的泥土,一模一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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