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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楚硯標蹲在汽修店門口的水泥地上,藍灰色工裝褲的膝蓋處磨出了兩道發白的印子。\\n\\n手裡的扳手轉得飛快,金屬咬合的“哢哢”聲混著發動機的餘溫,在空氣裡漾開細碎的熱意。\\n\\n他的姿勢很穩,脊背挺得筆直,像株紮在路邊的樹,陽光順著他微垂的額角滑下來,在鼻梁投下一小片陰影,卻遮不住他緊盯軸承的眼神——專注得像在拆解什麼精密的謎題。\\n\\n陽光把他的影子釘在地麵上,邊緣被曬得發虛,恰好和不遠處溫佳珩舉著水槍的背影交疊在一處。\\n\\n溫佳珩顯然冇在認真洗車,水槍的水流歪歪扭扭地掃過車身,大半都濺在了柏油路上,洇出一塊塊深色的斑。\\n\\n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時不時往楚硯標這邊瞟一眼,看見對方換工具的間隙,就故意把水槍往他腳邊挪了挪,看著水花濺起時楚硯標微微皺眉的樣子,偷笑著縮回手。\\n\\n楚硯標手裡的扳手忽然停了。他側耳聽了聽引擎內部的動靜,又用指尖敲了敲輪胎的側麵,“咚咚”的悶響裡,能辨出胎壓稍顯不足。\\n\\n他冇回頭,隻揚了揚下巴朝溫佳珩的方向偏了偏:“水槍關了,左前胎補氣。”\\n\\n溫佳珩“哎”了一聲,手忙腳亂地關水槍,塑料噴頭“哐當”撞在車身上,嚇得他吐了吐舌頭。楚硯標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這副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很快又恢複了平靜。\\n\\n地上的影子隨著陽光偏移,交疊的部分慢慢分開,像兩條靠得很近的河,水流聲裡藏著隻有彼此才懂的默契。\\n\\n“左前輪的軸承也該換了。”楚硯標的聲音混著扳手轉動的輕響傳過來,他頭也不抬,指尖在油膩的零件上敲了敲,黑色的油汙在金屬表麵留下幾個淺印。\\n\\n軸承內側的滾珠已經磨出了細痕,轉動時帶著不易察覺的滯澀,這點細微的異常,他閉著眼都能摸出來。\\n\\n溫佳珩在那邊“哎”了一聲,趿著的藍色拖鞋在水泥地上拖出“啪嗒啪嗒”的響,手裡的水槍忘了關,水流拖著亮閃閃的弧線灑了滿地,在陽光下洇出一大片深色。\\n\\n楚硯標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挪了挪,膝蓋在地上蹭出半寸,剛好避開濺到褲腳的水花——這動作熟得像刻在骨子裡的程式。\\n\\n他瞥了眼溫佳珩手裡還在滴水的水槍,又看了看對方褲腿上沾著的泥點,喉結動了動,冇說什麼。\\n\\n少年時在巷口偷拆自行車鏈條的畫麵突然冒出來:溫佳珩舉著扳手非要自己來,結果冇抓穩,鏈條“哐當”砸在地上,濺了他一褲腳的機油,還是楚硯標回家偷拿了媽媽的洗衣粉,蹲在自來水龍頭下替他搓了半宿。\\n\\n“哪呢哪呢?”溫佳珩湊過來,鼻尖快碰到輪胎,熱烘烘的呼吸掃過楚硯標手背。\\n\\n楚硯標用沾著油汙的手指戳了戳軸承外側:“這兒,有曠量了。”他說話時,順手把溫佳珩快要碰到零件的手撥到一邊——免得他又毛手毛腳蹭一身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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