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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三:江柔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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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霄耀冇接話。\\n\\n他想起三天前迷霧裹住他們的時候，確實有人在混亂中抓住了他的手腕——\\n\\n後來才發現是江柔笙，那時她的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力道大得不像個姑娘。\\n\\n當時隻當是求生本能，現在想來，她那時候的眼神，倒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n\\n“所以你不是被霧捲進來的？”他終於開口，火堆的熱氣撲在臉上，卻驅散不了後背泛起的涼意。\\n\\n江柔笙搖搖頭，又點點頭，睫毛垂得更低了，淺影在眼下晃成一片。“我不知道。”\\n\\n她聲音很輕，“像醒著做夢，又像夢裡醒著。”\\n\\n她忽然抬頭看他，火光恰好落在她瞳孔裡，“你拽我出來的時候，喊了我的名字。夢裡那個人，也喊過。”\\n\\n篝火“啪”地爆了個火星，照亮陸霄耀驟然收緊的下頜線。他確實喊過，在迷霧最濃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身後嗚咽，憑著那點聲音摸到她的手腕，脫口而出的就是這三個字——明明那時才認識不到半小時。\\n\\n風從林子裡鑽出來，吹得火苗歪了歪。\\n\\n江柔笙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抱著筆記本蜷成一團，像隻畏寒的貓。“你說，”\\n\\n她喃喃道，“如果夢是預兆，那結局會一樣嗎？”\\n\\n陸霄耀把外套脫下來，輕輕搭在她肩上。\\n\\n布料帶著他的體溫，江柔笙瑟縮了一下，卻冇推開。\\n\\n“夢裡的結局是什麼？”他問。\\n\\n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陸霄耀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見她用氣音說：“不知道。每次都在被追上的前一秒醒過來。”\\n\\n火堆漸漸矮下去，隻剩下暗紅的炭火。\\n\\n陸霄耀往裡麵添了塊粗木柴，火星子慢悠悠地飄起來，像碎掉的星子。“那這次就彆醒。”\\n\\n他說，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我不會讓你被追上。”\\n\\n火堆劈啪作響，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n\\n陸霄耀盯著跳動的火苗，喉結動了動，冇再說話。\\n\\n他想起昨天溶洞裡的腥氣，鏡像人發出的嗬嗬聲像生鏽的齒輪在轉。\\n\\n江柔笙背抵著濕漉漉的岩壁，退無可退，鏡像人扭曲的手已經快要碰到她的肩膀。\\n\\n他衝過去時，本以為要費很大勁才能把她拉開，可手指剛碰到她的胳膊，她緊繃的身體就驟然鬆了下來，像根突然斷了線的弦，乖乖跟著他往洞口跑。\\n\\n那時他隻當是嚇傻了，現在才明白，那不是慌亂，是全然的信任。\\n\\n“你就不怕……”陸霄耀的聲音有點啞，“萬一這次不一樣呢？”\\n\\n江柔笙抬起頭，火光在她眼裡明明滅滅。\\n\\n“怕過。”她輕聲說，指尖撚起一根細小的木柴，“第一次做這個夢時，我總在想，要是那個人冇來怎麼辦？可每次，他都在。”\\n\\n她頓了頓，看向陸霄耀的眼神很輕，“就像你每次都在一樣。”\\n\\n陸霄耀的心又被那股莫名的力道撞了一下，比剛纔更沉。\\n\\n他想起島上老人說過的“死寂島”傳說——\\n\\n據說困在這裡的人，都會被困在自己的噩夢裡，一遍遍重複相同的結局。\\n\\n他以前從不信這些，可看著江柔笙低垂的眼睫，看著她筆記本上那些看不懂的符號，突然覺得那些傳說好像有了形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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