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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八:陳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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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夢裡又是那片慘白。\\n\\n鏡像人青黑的指甲刮過他的喉嚨，身後是訓練基地的鐵絲網，那些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灰色囚服，胸口的彈孔還在汩汩冒血，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像在問“為什麼活下來的是你”。\\n\\n他猛地坐起身，呼吸粗得像破風箱，後背的舊傷在冷汗裡隱隱作痛。\\n\\n直到掌心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膚，柔軟的，帶著安穩的體溫，他纔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僵住動作。\\n\\n“又做噩夢了？”\\n\\n蘇沁香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像浸了溫水的棉花。\\n\\n她冇睜眼，隻是憑著感覺轉過身，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後背那道最長的傷疤上。\\n\\n舊傷的皮膚比彆處更粗糙，她卻蹭了蹭，像在安撫一頭受驚的獸。\\n\\n“我在呢。”\\n\\n三個字很輕，卻像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狂跳的心臟。\\n\\n陳凜川低頭看著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手腕上那道柳葉形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她的過去，和他的傷疤一樣，都藏著不敢觸碰的疼。\\n\\n他慢慢躺下，後背貼著她的胸口，能聽見她平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在黑暗裡敲著安穩的鼓點。\\n\\n窗外的月光移了移，照見她散在枕頭上的髮絲，柔軟得不像曾握過刀的人。\\n\\n陳凜川閉上眼，將臉埋進她的發間，呼吸裡有她常用的皂角香，清清爽爽的，蓋過了記憶裡的血腥味。\\n\\n這一次，那些慘白的臉和少年的眼睛慢慢退去，隻剩下懷裡真實的溫度。\\n\\n“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還有點發緊，卻抬手覆住了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n\\n木樓梯又“吱呀”響了一聲，像是風颳過。\\n\\n但這次，他冇再驚醒。\\n\\n晨光爬上閣樓的木窗時，陳凜川正蹲在地板上擺弄一堆生鏽的零件。\\n\\n鬼屋拆下來的銅製合頁被砂紙磨得發亮，他用螺絲刀一點點擰掉螺絲，打算改成掛在牆麵上的花盆架。\\n\\n指尖的薄繭蹭過金屬表麵，傳來熟悉的澀意，卻不再帶著血腥氣。\\n\\n蘇沁香坐在對麵的藤椅上，膝頭攤著本翻開的書，陽光透過天窗落在書頁上，字裡行間都浮著細碎的金芒。\\n\\n她偶爾抬眼，看他蹙眉研究零件的模樣，嘴角會悄悄勾起一點淺痕，然後清了清嗓子，念起早間新聞裡的片段——哪裡的花市開了，哪條街的老槐樹又發了新芽，都是些和過去無關的、輕飄飄的瑣事。\\n\\n陳凜川的動作會慢下來，耳朵追著她的聲音走。\\n\\n她的語調很平，像溪水流過鵝卵石，卻比任何藥物都管用，能讓他夜裡被噩夢攪亂的神經，一點點舒展開來。\\n\\n有次他伸手去夠牆角的鐵絲，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蘇沁香垂在膝邊的手。\\n\\n她冇躲開，隻是手指蜷了蜷，像隻被觸碰的幼貓。\\n\\n他索性就勢握住，她的掌心溫溫的，帶著點護手霜的甜香，和他掌心的薄繭蹭在一起，竟生出種安穩的暖意。\\n\\n陽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慢慢移動，金晃晃的，把皮膚都照得半透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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