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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暮色漫進窗欞時,陳凜川正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裡纏滿枯葉的藤蔓出神。\\n\\n簷角的風鈴聲碎在漸沉的暮色裡,他指尖還殘留著金屬零件的涼意,工具箱的棱角硌在掌心的觸感彷彿還未散去。\\n\\n“又在發呆?”\\n\\n蘇沁香的聲音像浸了溫水的棉絮,輕輕落在耳畔。\\n\\n陳凜川轉頭時,正看見她站在三步外的陰影裡,月白色的旗袍下襬沾了點草屑,手裡捏著塊疊得方正的棉布,邊角還繡著朵半開的玉蘭花。\\n\\n“工具箱找到了?”她又問了句,抬手將布遞過來。\\n\\n指尖相觸的瞬間,陳凜川瞥見她袖口那抹暗紅——不是胭脂洇染的柔豔,是種沉在布紋裡的暗啞色澤,像極了組織裡用來給器械做舊的偽裝顏料,晾乾後會結成細密的硬殼,得用酒精才能徹底擦掉。\\n\\n他接過布擦了擦手,粗糲的棉布蹭過指節的薄繭:“嗯,在閣樓。”\\n\\n閣樓積著半寸厚的灰,工具箱被壓在褪色的樟木箱下,鎖釦上的銅綠都生得規整,倒像是有人特意藏過。\\n\\n他冇說的是,方纔蹲在閣樓翻找時,眼角餘光瞥見蘇沁香在院角拆解捕獸夾。\\n\\n她捏著彈簧的手勢極穩,拇指抵住機關卡扣的力道分毫不差,指尖甚至冇沾到半點鐵鏽——那是組織裡特有的卸力手法,能在三秒內讓最精密的陷阱變成堆廢鐵。\\n\\n還有昨天處理仆役的刀傷時,她避開動脈的角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紗布纏繞的圈數不多不少,剛好能壓住血湧又不阻礙行動。\\n\\n此刻她垂著眼簾理著旗袍領口的盤扣,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可陳凜川總覺得那雙眼看向自己時,像在掃描一張加密檔案,連呼吸的頻率都藏著審視的意味。\\n\\n忽然間,假山後竄出個披青灰壽衣的人影,臉上糊著慘白的油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n\\n是劇組雇來的群演,特意扮成殭屍營造氣氛。\\n\\n蘇沁香的肩膀猛地一縮,手裡的布“啪嗒”掉在地上。\\n\\n她踉蹌著後退半步,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崴了下,眼看就要撞上廊柱。\\n\\n陳凜川伸手時根本冇想太多,掌心先一步扣住她的腰——旗袍下的腰線細得驚人,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她瞬間繃緊的肌肉,像隻驟然被驚動的貓。\\n\\n“是群演。”他低聲說,鬆開手時,指尖還殘留著她體溫的餘溫。\\n\\n蘇沁香抬手按了按鬢角的珍珠釵,耳尖泛出點紅:“多謝。”\\n\\n她彎腰撿布時,陳凜川看見她藏在袖管裡的手腕上,有道極淡的疤痕,形狀像片被利器削過的柳葉——那是組織裡的人練近距離格鬥時,被同伴的短刀劃傷的典型痕跡。\\n\\n風捲著暮色掠過庭院,遠處傳來劇組收工的吆喝聲。\\n\\n蘇沁香將布重新遞給他,這次指尖刻意錯開了觸碰,隻讓棉布搭在他掌心:“去擦擦工具箱吧,剛纔看見鎖釦上有鏽。”\\n\\n陳凜川捏著那塊布,望著她轉身走向正屋的背影。\\n\\n月白色的旗袍在暮色裡像朵浮在水麵的花,可他分明聽見,她踩著高跟鞋的腳步聲裡,藏著組織特有的步頻——每步間隔三十厘米,落地時後腳跟先著的地,隨時能轉換成突襲的姿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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