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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五:溫佳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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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輕點輕點，爸爸的耳朵要被你揪掉了。”他故意誇張地喊，另一隻手穩穩托著兒子的屁股，轉身時看見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牆角的搖籃上。\\n\\n那搖籃是楚硯標送來的，純實木打的，邊角被打磨得光滑圓潤，摸上去暖乎乎的。\\n\\n最特彆的是欄杆上刻著兩隻小船，船身歪歪扭扭，帆也扯得不太對稱，一看就是冇怎麼動過木工活的人雕的，卻透著股認真勁兒。\\n\\n兩隻船並排挨著，像是在同一片浪裡漂著，誰也冇落下誰。\\n\\n“楚叔叔手挺巧啊。”林溪走過來，替他把兒子抱下來，輕輕晃著哄，“那天他送過來時，衣服上還沾著木屑，說是找老張借的刨子，弄了三個晚上才成。”\\n\\n溫佳珩看著那兩隻小船，忽然想起少年時在巷口，楚硯標也是這樣，拿著把鈍刀子，蹲在地上給他刻木陀螺，刻得歪歪扭扭，卻非要刻出個花紋來。\\n\\n陽光穿過窗戶，在搖籃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他笑著揉揉鼻子，心裡軟得像被溫水泡過——有些人啊，總把心意藏在這些笨手笨腳的認真裡。\\n\\n等孩子們再大些，腿能跑穩了，溫佳珩總在週末帶他們去海邊。\\n\\n大兒子溫念珩抱著個塑料鏟子，呼哧呼哧跑在前麵，沙灘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剛跑幾步就被浪頭漫上來的海水沖掉一半。\\n\\n小女兒溫念溪紮著兩個羊角辮，死死揪著他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喊：“爸爸，講故事，講島上的故事。”\\n\\n溫佳珩把小女兒抱到膝蓋上，坐在被曬得暖暖的礁石上。海風捲著鹹腥味撲過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亂晃。\\n\\n遠處的漁船正慢慢往回駛，白帆在藍天下鼓成飽滿的形狀，像極了楚硯標當年在島上用樹皮替他包紮傷口時，係的那個歪歪扭扭的結。\\n\\n“故事啊，”他捏了捏小女兒軟乎乎的臉蛋，聲音被風吹得輕輕的，“就是爸爸年輕時，遇到過一些嚇人的事。但彆怕，遇到危險的時候，千萬彆慌，先看看身邊的人。”\\n\\n小女兒眨著大眼睛，手指摳著他襯衫上的鈕釦：“身邊的人？”\\n\\n“嗯，”溫佳珩望著遠處正和楚硯標一起撿貝殼的大兒子，笑了，“就像爸爸當年，身邊有你楚叔叔。他話不多，但總在該站出來的時候站在旁邊，所以爸爸才能平平安安地回來，才能遇見你媽媽，纔有你們倆呀。”\\n\\n浪頭拍在礁石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n\\n小女兒似懂非懂地靠在他懷裡，指著楚硯標那邊喊：“楚叔叔！”\\n\\n楚硯標正彎腰給溫念珩遞貝殼，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陽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好像微微揚了揚。\\n\\n溫佳珩也朝他揮揮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有些話，對著孩子說出來，倒像是終於跟當年的自己和解了。\\n\\n風捲著浪花打在腳邊，濺起的水珠涼絲絲地落在溫佳珩的腳踝上。\\n\\n他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忽然想起楚硯標此刻大概正坐在汽修店門口的小馬紮上曬太陽，手裡轉著那把磨得發亮的舊扳手——那是他們從島上帶回來的，也是楚硯標最寶貝的工具。\\n\\n剛纔出門時，楚硯標還蹲在車底下換機油，聽見他要帶孩子來海邊，隻是“嗯”了一聲，遞過來個裝著創可貼和防曬霜的帆布包，包帶都洗得發白了。\\n\\n溫佳珩低頭笑了笑。有些默契從來不必說破，就像他知道楚硯標轉扳手時其實在想什麼，楚硯標也總能在他開口前，就把他要的工具遞過來。\\n\\n小女兒扯著他的手要去追哥哥，他牽著孩子往沙灘深處走，沙子從指縫漏下去，暖洋洋的。\\n\\n遠處楚硯標撿貝殼的身影和記憶裡那個在島上拽住他手腕的少年慢慢重合，溫佳珩忽然覺得，有些依靠就該是這樣，藏在年複一年的陪伴裡，像被海浪沖刷了千萬次的貝殼，棱角被磨得溫潤，卻永遠安安穩穩地躺在那裡，隻要回頭，就一定能看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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