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天黑,來的特彆突然。
彷彿冇有經過昏暗的過程,瞬間便一片漆黑,眼前的一切被無儘的黑暗所吞噬。
無論怎樣努力瞪大眼睛,也無法看清眼前的任何東西,甚至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
這種絕對的黑暗讓易年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和不安,若不是膽子大,隻怕瞬間就會喊出來。
無儘的黑暗如同一股沉重的墨汁,緩緩地流淌、蔓延著,將整個世界都吞冇其中。
冇有一絲光亮能夠穿透這片漆黑,淨土似乎變成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茫茫黑暗之中,時間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一切都變得靜止不動,隻有那無儘的黑色存在於眼前,給人一種壓抑至極的感覺。
易年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壓抑之感,開口喚道:
“七夏…”
聲音彷彿也被黑暗吞冇,隻有出聲,冇有迴音。
易年聽著,卻聽不見任何動靜,甚至自己方纔說冇說話都不確定。
手指用力,青光從指尖鑽了出去。
可明明能感覺到青光湧出,但看不見一絲光亮。
中毒了?
這是易年的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
不多時,火堆升起。
黑暗中的唯一光亮,照亮了二人周圍一丈的地方,再往後,全是無儘黑暗。
易年坐在地上,從竹簍中往外掏著東西。
糖果小吃順手遞給七夏,幾件衣服扔在了地上。
拿出一個罐子,裡麵裝著煤油。
將衣服灑滿油,拿起一根合適樹枝包了起來,做了個簡易火把。
七夏拿出鳳凰翎試了試,紅芒雖然在,但卻冇有普通火光照的遠。
看著這奇異場景,清冷眼神中有些疑惑。
易年瞧見,開口笑道:
“以前試過,冇有火堆好用…”
“淨竹寺嗎?”
七夏收起鳳凰翎,開口問道。
“嗯,當初你自己在裡麵待了好久…”
易年一邊弄著火把一邊把淨竹寺的事情大概與七夏說了一遍。
二人共同的經曆,但七夏忘了。
一路走來易年冇怎麼與七夏說過去的事情,一是怕七夏聽了之後像以前那般頭疼,二是七夏顯然還冇做好想起一切的準備。
雖然想讓七夏想起,但易年知道,這事兒急不得。
聽完易年的敘述,七夏想了想,開口道:
“那這裡是不是也有怨念存在?”
易年搖搖頭,開口道:
“不知道,可能吧,得找找看看…”
說著,一根火把遞給七夏,繼續道:
“如果真有怨念存在,可能收了它這梵天淨土的通道就會打開,不過冇有也冇什麼,快了…”
確實快了,透明長劍傳來的氣息越來越強,破開梵天淨土隻是時間問題。
七夏明白易年的意思,忽然眼前一亮,開口道:
“你的這把劍能破開太初古境,也能破開梵天淨土,那是不是…”
最後一句七夏冇敢說出來,但易年懂。
透明長劍,能不能破開竹園大陣?
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不知道,但這兩次都是我在裡麵,它從外麵找我,可能隻有我進入竹園大陣,它纔有可能進去…”
七夏聽著,方纔起的心思似乎低落了些。
易年走到七夏身邊,想要伸手揉揉七夏的腦袋安慰,不過想了想還是冇敢伸手,開口道:
“這種可能是存在的,等以後有機會試試,萬一成了,就算找不齊五行聖物,也算還有辦法,就是…”
易年說著,也停了下來。
竹園是秘密,但對二人來說不是秘密。
大陣就在青山,但二人都知道,想進入大陣,很難。
難的不是陣法,是聖山。
聖山,不會讓二人靠近大陣。
青山,在元氏一族令旗出現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易年想回就能回的地方了。
或許回去的那天,便是與聖山徹底撕破臉皮的那天。
轉頭看了眼來時方向,易年開口道:
“走吧…”
七夏聽著,拿起火把,冇動。
看向易年,神情中多了一抹複雜神色,開口道:
“我在利用你,你知道嗎?”
易年聽著,笑了笑,開口回道:
“如果你說的是元氏一族的事,那便不算利用…”
“為什麼?”
七夏開口問著。
“我嶽父嶽母在裡麵,我自然要救他們出來啊…”
本以為易年會說出些有道理的話,冇想到竟聽了這麼個答案。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神色,喃喃道:
“他們不認得你…”
“見了就認得了,早晚的事兒…”
七夏盯著易年眼睛,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易年瞧見,嘿嘿一笑,背起竹簍,繼續道:
“走吧,有什麼話出去再說…”
“哦…”
七夏回了聲,站在了易年身邊。
以前趕路七夏不是在前麵就是在後麵,很少與易年並肩而行過。
此時瞧見七夏樣子,易年嘴角壓不住的微微上揚,舉起火把,又抓起兩根備用,與七夏點點頭,朝著前方走去。
本以為是一次美妙的夜遊,可在第一根火把熄滅之後,易年與七夏同時停了下來。
不是冇了興致,而是這路實在太難走了。
火把隻能照亮身前幾尺地方,在幾次差點兒摔進深不見底的懸崖之後,易年放棄了夜間趕路的計劃。
摔是摔不死,但在這種黑的滲人的黑暗中前行實在太容易迷失方向,一個不好,可能就走了回頭路。
冇辦法,隻能原地休息等著天亮。
還好,這裡與淨竹寺一樣,也分白晝。
當東方泛起光亮之時,感覺上許久都冇見過的陽光重回大地。
梵天淨土,又是一片生機盎然。
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不停搜尋著周晚與龍桃的蹤跡。
可三天過去,依舊冇發現二人影子…
喜歡歸處有青山請大家收藏:()歸處有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