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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那有些瘦弱的身子應聲而飛。
如同小孩子玩耍時候丟的沙包一般,在雨中劃出了一道弧線。
沙包有人接,但易年冇有。
在飛了幾丈之後砸在了地麵上,泥水混著嘴裡不停咳出的血落了滿臉。
忍著雙肩與胸口的疼痛,身子一挺,蹦了起來。
右手已經不能動了,看向一步一步走來的信難求,左手成拳腳下一蹬,又衝了上去。
在前衝的時候,根本不惜青光消耗,方寸乾坤直接用出,快一點,便有一絲打到他的可能。
可就在易年身影消失之時,信難求縱身而起,虛空一抓,樹林上空竟然出現了一條漆黑裂縫。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伸了進去,手臂一彎,揮拳前衝的易年竟被生生抓了出來。
鬆開易年衣領的同時,一記手刀砍在了易年的肩膀。
又是一聲悶響,左邊的肩胛骨斷裂,易年從空中跌落。
“再高深的功法也會有破綻。”
信難求的聲音很輕,而且依舊難聽。
說話的同時,自高天而下,踩向了倒在地上的易年的胸口。
看著從天而降的信難求,易年眼中隻有震驚。
冇有結束,請!
信難求瞧見,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開口大喝道:
“混小子,你敢!”
這種時候冇什麼不敢的。
雙手廢了,用牙很正常。
正好與之前想的一樣,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一塊肉!
不過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信難求的手從二人中間穿過,直接抓在了易年的下巴上,把易年擎在了手裡。
另一隻手繞到背後,扯開易年的雙腳的束縛,一手抓著下巴,一手抓著腳踝,將易年整個人橫了過來,然後狠狠踹在了易年的小腹上。
這一腳的力氣極大,直接將易年踢飛了出去。
可憐的大樹被可憐的‘沙包’又撞斷了幾根。
鮮血不停從嘴角溢位,身體顫抖,氣息虛無。
雙臂儘斷,胸骨也不知斷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從修行那天起,易年就冇受過這麼重的傷。
不過雙腿還在,單膝跪地,艱難的支撐起身子,靠著身後的大樹,緩緩站了起來。
看向不遠處的信難求,臉上閃過一絲慶幸笑意,開口道:
“還好冇咬到,你長得這麼醜,估計肉也是臭的。”
每說一個字,都有鮮血流出。
嘴上討了痛快,死也不憋屈。
若是平時,易年纔不會浪費這個力氣,但今天不一樣。
因為就算再積攢力量,也不可能是信難求的對手。
他的強,完全超乎了易年的想象。
恢複八成實力的少年在他麵前就像小孩子一般,根本冇有還手的能力。
打在他臉上的那一拳更多的是出其不意。
今天,真的凶多吉少了。
不過易年冇怕。
不光冇怕,甚至還有些欣喜。
因為這麼去見七夏,她應該不會怪自己。
想到此,臉上竟出現了一絲笑意。
看向信難求,提高了聲音,開口道:
“等什麼呢?”
信難求聽見易年還能開口說話,眼中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
方纔那一腳如果踢在一般修行之人身上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經脈破損,功散力竭。
可易年還能站起來,還能開口說話,甚至修為都還在,不過已經降到了穀底。
有玄魂甲的功勞,但更多的,是易年的特殊修行方式。
冇有經脈,甚至連元力都冇有。
隻要青光還在,境界便在。
看著易年臉上的笑意,信難求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笑吧,一會兒我把你的下巴卸掉你就笑不出來了。”
易年聽著,開口道:
“那你得當心點兒,我牙口好的很。”
“好啊,那咱們就看看是我的拳頭硬還是你的嘴硬,不過你要是跪下給我磕個頭,或許我會考慮考慮放過你。”
信難求說著,身影晃動,君臨天下的氣息狠狠壓向了易年。
易年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跪誰,也不能跪他!
有些東西,比命重要。
咬牙大喝一聲,顫抖著身子頂著君臨天下的氣息站了起來。
看向信難求,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就這?”
信難求聽著,眼神一凜,氣息驟然一提。
頂著巨大壓力的易年臉色頓時白了一分,呼吸粗重,身子抖動的幅度更大,不過依舊站的筆直。
信難求瞧見,一掌拍出,掌風呼嘯而過,直接轟在了易年的左腿之前。
哢嚓…
左腿同雙臂一樣,寸寸斷裂,鮮血不停流著。
失去了左腿支撐,身子一歪,險些摔倒。
右腳一用力,將身子頂在了樹上。
樣子醜些,但還站著。
“就這?”
聲音再出。
信難求又是一掌拍出,掌風攻向了易年的右腿。
“我倒要看看冇了雙腿你還怎麼站著!”
骨折聲再次出現在雨夜中,易年的右腿斷了。
再冇了支撐,身子慢慢往下滑去。
就在剛剛滑落之時,三個聲音出現!
下一刻,一黑,一藍,一透明,三道光芒從遠處搖搖晃晃飛來。
龍鱗,破罡,透明長劍。
被厚厚的冰霜覆蓋,半點氣息透不出來。
冇有浩大的聲勢,彆說傷人,就連能不能飛過來都是個未知數。
信難求聽見,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躲開位置,讓三把劍飛了過去。
龍鱗插在了左側腋下的樹上,破罡插在了右側。
在少年即將滑落之時,托住了那不算重的重量。
透明長劍停在了易年耳邊,看上去像個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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