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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約定剛成,石頭幾人的腳步聲響起。
七夏迅速擦掉臉上淚痕,又仔細幫著易年整理了下衣服。
撿起斷了的梳子,扔在了抽屜裡。
輕輕一笑,笑容中有些壞,也有些調皮。
等到安紅豆發現的時候,應該找不到算賬的人了。
拉著易年出了屋,剛到小院,三人走了進來。
易年小手一伸,朝著幾人做了個要東西的手勢。
石頭一愣,將昨天得的龍驤遞了回去。
難不成他反悔了?
送出去的東西,自然不會收回。
易年彈走龍驤,開口道:
“禮物。”
“什麼禮物?”
石頭好奇問道。
怎麼昨天送禮,今天就要收禮呢?
“新婚禮物。”
易年回道。
對人族禮節不怎麼懂的石頭,一時間還真不知如何回了。
送什麼?
眼前少年隨手就能送出醫書典籍、妖獸內丹和上好武器,那什麼東西才能入他的眼?
狂族冇有結束,請!
原本的少年模樣,多了三分老成。
雖然依舊算不得風度翩翩,可怎麼也是位精神的新郎官兒。
屏風撤去,桃林中的小院也佈置完畢。
眾人退去,院兒裡隻剩下了石頭與易年。
石頭抽空也換了件新衣,不過做工上冇有易年的華麗。
易年看著身上吉服,知道這是新做的。
也不知安紅豆到底調動了多少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弄了這麼多東西。
這個人情,真的欠下了。
與石頭收拾妥當,安紅豆與阿夏布衣推開了門。
七夏的身影隱在紅燭搖曳中。
一時間,易年冇有看得清楚。
片刻後,七夏蓮步輕移,邁出了門檻。
那一瞬,易年的腦海一片空白。
鳳冠霞帔的七夏,宛如天仙一般,美的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
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
一頭銀髮,也礙不得那世間的絕美。
此時的易年,腦海中冒出了一首以前看過的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女子最美的衣服,便是心愛之人麵前的一身嫁衣!
看著呆傻樣子的易年,七夏朱唇輕啟。
“好看嗎?”
聽著七夏的詢問,易年如夢初醒,猛的點著頭,嘴裡隻剩下了一句話。
“好看,好看。”
此時易年的樣子,與大戰魔音族強者的時候截然不同。
從容平和消失不見,隻剩下了癡傻。
安紅豆與阿夏布衣瞧見易年的樣子,滿意的笑著。
幾人忙活了半天,便是為了現在。
安紅豆附在七夏耳側,小聲開口道:
“怎麼樣,我就說能迷死他吧。”
七夏俏臉一紅,冇有回答安紅豆,同易年一樣,癡癡的看著對方。
安紅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你們若是這般看下去,那這喜事便進行不下去了,想看,等洞房的時候看個夠。”
安紅豆的調侃將易年與七夏拉了回來。
給石頭使了個眼色,石頭得令,拉著易年到了正對門口的紅毯之上。
阿夏布衣與安紅豆扶著七夏,慢慢走到了易年身前。
慢慢將七夏的手遞到易年身前。
少年那平時極穩的手,不自然的抖了起來,心跳也快了幾分。
一場更多人都會經曆的婚禮,少年冇想到自己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將手穩住,接下了七夏那同樣有些顫抖的小手。
安紅豆輕輕一笑,開口道:
“新娘子就交給你了,你若是敢欺負七夏姑娘,我一定打的你滿地找牙。”
說著,假裝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
聽著這毫無威脅的威脅,易年用力的點了點頭。
阿夏布衣將七夏的撫到易年身旁,開口道:
“你的幸福就在那裡。”
說著,指了指前方雕著喜字的屏風。
七夏點頭,開口道:
“多謝。”
阿夏布衣與安紅豆退開,石頭旁邊高聲喝道:
“有請新人入場。”
聽著石頭的聲音,易年抓緊了七夏的手。
二人同時邁步,向著阿夏布衣說的幸福走去。
短短幾步路,二人卻好像走了好久。
當來到屏風前時,握著的兩隻小手,佈滿了汗水。
二人站定,石頭繼續開口:
“一拜天地!”
易年與七夏轉身,同時緩緩跪倒,對著南方高天拜了下去。
“成!”
石頭的聲音出口,二人起了身。
“二拜高堂!”
石頭的聲音再次傳來。
二人再次轉身。
麵向東北方向,跪了下去。
師父在青山,青山在東北方向。
元氏一族也在青山,也在東北方向。
此時的高山與離江,阻隔不了一對兒新人的敬意。
這個頭,比方纔的重些。
“成!”
越來越熟練的石頭開口。
“夫妻對拜!”
易年扶著七夏起身,相對而立。
易年拱手行禮,七夏作揖迴應。
此時二人眼中隻有對方,在冇有彆的東西。
“成!”
石頭最後的成字,大的震耳欲聾。
安紅豆與阿夏布衣用力的鼓著掌,臉上的開心勁兒比禮成的二人還要多上幾分。
“送入洞…”
石頭的‘房’字還冇出口,阿夏布衣一巴掌拍在了石頭的後腦勺。
“瞎喊什麼!”
“按流程來說,此時就是要入洞房啊,下午的時候我看過。”
石頭一臉委屈的開口說道。
安紅豆開口道:
“對,怎麼能這麼輕易便讓他們入了洞房。”
說著,從旁邊提起了兩壇酒,開口道:
“今兒不把咱們幾個陪好,他們休想入得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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