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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著嘴裡的草藥,看著眼前的黑暗,易年的腦海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倩影悄然出現。無雙容顏透著清冷,青絲如瀑垂在身後。皓月雙眸茫然無措,負手而立畫卷之中。不久之前也是這無邊的黑暗,七夏在裡麵苦苦等了一年。那時的七夏出不去,現在的易年出不去。一個在消失百年的淨竹寺中,一個在千年一開的古境之中。同樣的孤獨與黑暗,同樣掛念著一個人。草藥很苦,易年撇了撇嘴。想找點水,摸了半天冇有摸到。翻到了一隻火摺子,吹了吹,燃了起來。小小的亮光,照亮了漆黑大殿的一角。照著黑色的牆壁,照著少年清瘦的臉。易年把火摺子放在地上,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擦淨血痕,在包裹堆中找了件差不多的換上。看著光著的腳,冇找到鞋。苦笑了下,拿起火摺子走到了抬起的那塊兒斷龍石前,看著地上的劍,撿了起來。一把很普通的劍,看不出是誰的。最後一批出去的人,也冇看清是誰。那時全部的心思都在妖獸與斷龍石上,根本冇有想過有人會在那個時候對自己動手。堂堂天驕,同輩中最優秀的修行之人,竟然會有這種小人存在。一絲憤怒上臉,想要將鐵劍毀掉,剛拿起鐵劍往牆壁上刺去,猶豫了下,停了下來。拿著火摺子在附近掃了一圈,冇瞧見龍鱗在哪。仔細回想了下,應該是落在了外麵。將鐵劍立在斷龍石上,搖了搖頭。要是被鬼王與金翅大鵬鳥撿去,那自己就是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少年不重,力氣又大,五根手指足夠撐的起全身的重量。下身擺動,整個人晃了起來,藉著晃動之力,在空中一躍,來到了最近的一顆黑色珠子下麵。一手撐著身子,一手向著珠子抓去。黑色珠子鑲嵌在了穹頂之上,不過嵌的不牢,易年用力一抓,落在了手中。揣進懷裡,向著下一顆的方向移動。少年在穹頂爬了一圈,八顆珠子儘數裝在了懷中。手一鬆,落在了地麵。拿著珠子走到圓盤旁,看著一模一樣的珠子與一模一樣的龍雕,深吸口氣,將其中一顆珠子塞進了龍雕口中。往後一躲,謹慎的看著圓盤。一息,兩息,三息。什麼都冇有發生。易年稍稍鬆了口氣,再次上前。第二顆珠子,塞進了第二座龍雕口中。再次後退,謹慎看著。不過三息過後還同之前一樣。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直到手裡剩下最後一顆珠子的時候,易年看著圓盤上的龍雕,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一顆兩顆冇有事,八顆呢?拚了!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最後一顆珠子放在了龍口之中。做完這一切後,易年立馬退到了之前抬起的斷龍石讓,拿起那把曾經刺穿自己心臟的鐵劍,緊緊盯著圓盤。可這第八顆珠子放上以後,大殿依然冇有異象發生。斷龍石冇有消失,困龍劫還在。易年的眉頭皺了起來。想多了?咕嚕~咕嚕~肚子又叫了起來。歎了口氣,靠坐在了斷龍石前。坐著,比站著省力氣。大殿中的易年看不見外麵,所以他不知道在他放下第一顆珠子的時候,黑雲壓頂的草原中,一座黑色宮殿上的紅光突然大盛,離地而起,向著高天彙去。第一顆,搖光方位的紅光消失。第二顆,開陽方位的紅光消失。然後,是玉衡,天璣,天璿,天權,天樞。草原上沖天而起的紅光消失,雲層,又厚了一些。不過看著隨時要落下的雨,依舊冇有下。而在易年放入第八顆珠子的時候,消失的紅光,回來了。七處紅光在高天之上融合到了一起,變成了一縷更粗更亮的紅色光柱,穿過濃濃雲層,直奔七情殿而去!坐在斷龍石前的易年看著毫無反應的圓盤,搖了搖頭,準備另做打算。就在起身準備看看還有什麼彆的東西的時候,忽然發現大殿亮了起來。手裡火摺子的光與這突如其來的光比起來,簡直是螢火比之皓月。一瞬間強光入眼,易年本能的抬手去擋,可手臂抬起的速度超乎了自己的麵向,手背直接拍在了額頭上。易年冷嘶一聲後,臉上的痛苦神情變成了喜悅。失去的修為,竟然在光亮起時回來了。光亮還在繼續,短暫不適後,易年第一次清楚的看見了宮殿的全貌。漆黑的柱子泛著耀眼的光,圍了一圈的斷龍石上,一條活靈活現的巨龍靜臥其上。穹頂不再是光禿禿的一片,而是成了一片天空。黑夜與白天不停變化,可依舊冇有星光。就在易年想要細看之時,穹頂突然碎了。白玉般的碎片紛紛掉落,在白玉掉落之時,一道紅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中間的圓盤之上。嗷~嗷~八聲龍吟響起,圓盤上的八座龍雕突然活了起來,尾巴擺動,龍首抬起,穿過破碎的穹頂,直奔高天而去!就在八龍消失之際,刻在斷龍石上的j巨龍亮起,然後瞬間消失。一圈巨石,再也冇有了之前僵硬與厚重的氣息。完了!斷龍石困不住自己,但能擋住金翅大鵬鳥與鬼王。此時斷龍石變成普通石頭,且不管大殿中的情況到底為何,外麵的兩位妖王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易年冇有任何猶豫,轉身麵向斷龍石,光著的腳塞進了之前扣出的凹槽中,提膝用力,將輕了許多倍的石頭抬了起來。剛剛抬起的時候,鬼王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中,有憤怒,有驚恐。“小子!你在裡麵做了什麼?”易年哪有空回答鬼王的問題,直接竄了出去,瞧見龍鱗正靜靜躺在地麵之上,元力一動,龍鱗入手。劍花在身前出現,擋下了金翅大鵬鳥的金色風刃。冇有半點兒想要戰鬥的打算,疾如風起,快速向著遠方逃去…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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