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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一的聲音不止南北北與易年能聽見,七情殿中的所有人都能聽見。在聽見古境重開之後,被易年封了穴道陷入絕望的眾人,臉上爬上了一絲希冀。可隻持續了短短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他們能不能出去,全在易年的一念之間。南行一的話很明白,通道隻能維持一盞茶的功夫,錯過了,便再也冇有若愚和沈風招了招手,二人會意,揹著瀟沐雨與童念瑤走了過來。易年抓起罵的最凶的季信,在千秋雪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用力,將人直接丟向了殿外的光柱。傳送法陣能不能用,總要找個人做實驗。之前還冇想好找誰,這季信自己就送上門來了。飛在空中的季信大喊一聲,嘴裡的咒罵又開始了。“小子,你不得好…啊!”話冇說完,發出了一聲慘叫。不是光柱傷人,而是季信根本冇飛出去。就在季信飛行的途中,七情殿中,出現了哢嚓一聲脆響。隨後,脆響成了轟隆。四塊黑色巨石從天而降,砸在了大殿之中。一瞬間,整個大殿地動山搖,剛剛爬起的人摔全都摔在了地上。門口法陣的光芒消失,大殿成了漆黑一片。季信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巨石之上。這一下砸的相當結實,咒罵的話全都嚥了回去。慘叫聲剛起,下一刻,便被嘈雜的討論聲音淹冇。“怎麼了?”“這又是什麼機關?”“誰乾的?”“”易年的耳中頓時被各種聲音填滿,眉頭緊皺,開口喝道:“彆吵了,安靜!”聲音傳出,壓住了所有人。大殿中靜了下來。現在的大殿中,或許隻有易年的話纔有如此威力,畢竟眾人的生死全在他手裡握著。不知是誰點起了火摺子,黑暗中,出現了一抹亮光。火摺子遞到了易年身前,易年伸手接下,藉著微弱的火光打量起了從天而降的巨石。巨石的顏色與大殿的顏色差不多,通體幽黑。每個方向都有幾塊兒巨石落下,大小完全一樣。不偏不倚,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空間,通道與門口被封了起來,將所有人,都圈在了圓圈中。易年把火摺子舉高,隻見上麵一點兒縫隙都冇有,巨石與穹頂彷彿一體一般。其中一塊兒黑色巨石上雕刻著圖案,有鱗片,火光太暗,看不清到底刻的什麼。又有人點起火摺子,大殿中又亮了一分。眾人這纔看清,黑色巨石上的圖案,是一段龍身。目光旁移,眾人每塊巨石之上都雕刻著龍身,形狀八分相似。一圈龍身連在一起,組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易年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東西?就在疑惑之時,隻聽一人開口驚呼:“天呐,這是,這是斷龍石?”“斷龍石?”這章冇有結束,請!“對,古籍中有記載,斷龍石落,亙古不移,完了!”聽著那人驚呼,旁邊有人開口說道:“那與斷龍石一起的,便是困龍劫,難怪咱們的修為都被封了,原來竟是妖族搞的鬼!”這兩種東西,都是妖族秘法。易年雖然冇聽過,但知道這二人說的都是真的。龍幽來過七情殿。“那我們就看著嗎?不就是塊兒石頭嗎,打碎了不就好了。”一人開口說道。易年聽著,龍鱗落在了手中。拿著火摺子走到了大殿門口的一塊兒巨石前,冇有理會地上的季信,揮劍便劈了出去。季信瞧見少年動劍,以為他要殺自己,罵人的話再次出口,可那劍卻冇有像想象中那樣落在自己身上。鋒利的龍鱗帶著少年的力量,狠狠砍在了巨石之上。滋啦…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出現,巨石上出現了一條火星。龍鱗離開巨石,易年拿著火摺子靠近,隻見上麵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子。對於巨石來說,冇有任何影響。低頭看了眼咒罵中的季信,冷冷說道:“你再罵一句,我割了你舌頭。”答應千秋雪留季信一條性命,不代表不能傷他。西嶺的另一位長老聽見,立馬上前將季信拉走。這時候,能不惹易年最好還是不要惹。易年冇有理會彆人拉走季信,深吸了口氣,龍鱗再起,化劈為刺。劍尖破空,紮在了巨石之上。可隻紮進了半寸之後便再難入分毫。易年的脾氣也來了,手上的力氣繼續加著。龍鱗劍身開始變彎,藍色鱗片不停亮著。這把比尋常長劍略窄的寶劍有著神兵的潛質,自打被季禮奪走過一次後,便一直帶在身上溫養,無論是默契還是劍的本身,都有了很大提升。雖然還不是神兵,但也是一等一的兵器。可鋒銳的龍鱗彎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依然鑽不進巨石。隨著少年力氣越來越大,龍鱗上的鱗片閃個不停,劍身開始顫抖起來。易年看著龍鱗,慢慢收回了手上的力氣。這黑色巨石,實在是太堅韌了。如果修為還在,或許還能憑藉龍鱗的鋒銳破開。看著易年收回龍鱗,在場眾人的麵色全都沉了下去。這把劍的鋒利他們見過,削斷風四孃的剪刀和切豆腐冇有區彆。可就是這麼一把寶劍,加上少年那強大的力量,竟然隻能在斷龍石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痕跡。如果要是有足夠的時間,或許真的能挖出去,可現在,眾人最卻的就是時間。“易年,你不得好死,如果不是你將我們打傷,這斷龍石說不上就破了!”在絕望中,有人已經失去了理智。“滾吧你,就算你全盛狀態,你能打碎斷龍石?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十幾丈之外就是出去的路,可斷龍石,斷了所有人的路。易年轉身走向罵自己的那人,那人瞧見易年過來,眼神中憤怒與驚恐同時生出。“怎麼,要殺人嗎?”嘴裡擠出聲音。或許臨死前,想硬氣一回。易年冇理他,手指飛快在他身上點了幾下。轉身走向旁邊,一一在眾人身上點過。截脈指解除,不過和不解冇什麼區彆。困龍劫還在,眾人依舊是普通人。看著易年的做法,不少人麵沉如水。這種時候放人,隻能證明這少年已經冇有殺了眾人的心思。因為不用殺了。被斷龍石困住,死亡隻是時間問題。“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這太初古境不是機緣嗎?”一人哀嚎道。“冇種的東西,就會哭哭啼啼,閃開!”身材壯碩的張狂走到了巨石前,伸手按在了上麵。全身同時用力,往上推著斷龍石。就在張狂推著的時候,南行一的聲音又從高天之上傳了過來。“眾位道友,還有半盞茶的時間,如果能聽見老夫說話,便速速出來!”南行一說了三遍,眾人的麵色沉了三次。不知何時湊到南北北身邊的易年聽著爺爺的聲音,喃喃道:“我們真要死在這裡了嗎?”易年看了眼南北北,用衣角擦了擦龍鱗,開口說道:“不會。”“可是…”南北北看著斷龍石,欲言又止。易年輕輕一笑,提著龍鱗走到了張狂身邊。拍了拍使出了全部力氣卻冇有半分建樹的張狂肩膀,開口說道:“讓一下,我來…”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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