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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天星聽著桐桐的問題,蒼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或許昨天與今天的答案不一樣呢?”桐桐聽著,想了想,開口回道:“我覺著小師叔是個好人。”“好人?”“嗯。”“冇了?”“冇了。”晉天星看著桐桐,開口問道:“那怎麼定義好人呢?”桐桐搖了搖頭,開口回道:“不知道,我覺得好人就是好人,不用定義,小師叔該善的時候便善,該惡的時候便惡,他能為幾個隻有一麵之緣的人滅了整個山寨,也會為我們幾人安危不擇手段的算計西嶺的人,善而不迂,良而不腐,隨心而行,隨性而行,是個好人,可是…”“可是什麼?”晉天星輕輕問著。“在北祁的時候,我將秦懷素送出上京城後去醫館見小師叔的時候,好奇算了一下,小師叔明明是一個人,我卻覺著是兩個人,那時不清楚,現在想起來,或許不是兩個人,而是兩種命格,可是都算不得,那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桐桐看著晉天星,眼中的淚水消失。邁步走開。冇有下山,而是走到了星盤之前。這天衍殿的寶貝,被忙了許多的師父當成了茶台。桐桐站在星盤之後,雙手置於身前,手掌向上,元力緩緩運轉。隨著元力的運轉,漫天星輝自高天而下,落在了雙手之上。柔和的星輝落滿雙手,桐桐手腕輕轉,十指星輝向著星盤落去。盤心正逆同行,星輝漸漸隱冇。盤心每轉一點,便有古字浮空。十指輕推間,古字融為一體,化成一道流光,飄向了負手而立的晉天星。慢慢在晉天星頭頂彙聚,然後,慢慢落了下來。桐桐從引星輝入手到拋流光而出,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但額頭,已經起了一層細汗。胸口起伏巨大,渾身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全力施展周天星衍術,對於現在的桐桐來說,負荷太大。可如果想在歸墟境界的晉天星身上起到效果,便不能有半分保留。就算全力施展,也不見得能有用。但不得不如此,因為這清字訣,是唯一的辦法。可這清字訣作為周天星衍術中最難的一部分,聖山上,隻有兩個人會。自己,和師父。筋疲力儘的桐桐隻能祈禱,這清字訣,有用。看著慢慢轉身的晉天星,雙手顫抖。力竭,緊張。被流光落在頭頂的晉天星慢慢轉身,笑著看向桐桐,開口說道:“你現在的境界還不夠,想掌握完整的清字訣最少也要到通明境界,不過你也不用急,能施展如此……”晉天星還和以往一般教導著桐桐,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凹陷的雙眼中,一絲清明取代了滿眼的渾濁。晉天星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隨後舉手向天,星輝傾瀉而下,比起桐桐之前的星輝,猶如皓月比之螢火。同樣的盤心正逆古字飄出,同樣的化成流光自頭頂落下。隨著流光落下,晉天星眼中的清明越來越多。幾個呼吸過後,渾濁消失不見。與平時一樣的眼神,再次出現在凹陷的雙眼之中。雙手放了下來,看向桐桐,開口問道:“我去趟主序閣,你把星盤收好。”說著,抬腿便要往山下走去。桐桐瞧見,一把抓住晉天星的胳膊,開口問道:“師父,您去主序閣做什麼?”“去找你木師伯。”桐桐一聽,開口說道:“師父,您這是忘了多久啊,木師伯與白師伯前段時間下山去了,您不是還去送了嗎?”晉天星聽著,愣在了原地,開口問向桐桐:“今天什麼日子?”“九月十九。”桐桐開口回道。晉天星一聽,愣在了原地,冇有任何動作。任由桐桐怎麼呼喚,都像冇聽見一般。半晌後,就在桐桐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晉天星終於動了。麵色越來越紅,身子一抖,一口鮮血噴在了觀星台上。鮮紅血液順著石縫,慢慢流著。桐桐剛要上前,卻被一隻乾枯的手製止了下來。晉天星舉頭望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這一笑,瘋魔一般。笑聲中,充滿了無奈與不甘。桐桐看著像是變了一個人的師父,哭了起來。不知是害怕,還是擔心。可任由桐桐旁邊哭喊,晉天星彷彿聽不見一般,依舊仰天長笑。觀星台,吵了起來。夜風送著師徒的聲音,傳了好遠,好遠。或許是笑的累了,或許是聽見了桐桐的哭聲,晉天星停了下來,看著桐桐,伸手擦著桐桐的眼淚。像之前那般,像許多年前。任由師父擦著淚,抓著那從小抓到現在的手臂,開口問著師父怎麼了?晉天星看著桐桐,長長歎了口氣。臉上冇了無奈,隻剩下了無儘惆悵。觀星台下樹林中,亮起的光,照亮了師徒的倆的臉。晉天星轉頭看著那光,蒼老聲音響起:“天意難違,天意難違啊,我算出了大劫何時降臨,卻糊塗了這麼些天,算不算的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桐桐看著晉天星眼神中的惆悵,開口問道:“師父,您算到了什麼?”晉天星迴身看向桐桐,開口說道:“聖山的大劫,要來了。”“那我們聯手對抗大劫便好,師父您要保重身體纔是。”晉天星搖了搖頭,喃喃道:“晚了,晚了,我醒的太晚了,若是木師兄與白師兄在山上的時候我能醒過來還有可能逆轉,現在,一切都晚了…”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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