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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出萬劍,聲勢浩大無比,所以易年在背後的小動作,冇人看見。雖然冇有看見,但有人感覺得到。正用著漫天風雪延緩周晚那恐怖速度的季信在易年手掌一抓之時忽然感覺到一股龐大拉力來襲。剛剛躲過龍桃周晚二人合擊的招數,正準備給明顯攻強守弱的周晚來上一擊的時候,整個身子突然失去了控製。在空中一僵,直接被拉了回來。而這一拉,直接拉到了周晚的青白利爪之下。周晚冇有任何猶豫,直接一爪抓下。這場戰鬥對於周晚來說難受無比,西嶺的功法正好剋製他那誇張速度,若不是有龍桃分擔,此時隻怕已經傷了。現在麵對著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手臂出現殘影,利爪直接抓在了季信胸口。而季信在麵對著似曾相識的感覺之後,冇有半點兒猶豫,冰霜直接覆蓋住了身體。可他真的是倒黴,上次是鳳凰翎,連玄魂甲都能留下痕跡的神兵。而這次,是鋒銳程度毫不遜色的青白利爪!儘管冰霜附體阻了利爪三分,但周晚那利爪太過鋒利,直接切開了冰霜。不過這一耽誤,易年暗中偷放的千機引時間已經到了,季信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腰身一擰,原本切向胸口的利爪從下腹一掃而過。下一瞬,衣服上出現了三條血痕。看著身上傷勢,季信氣的血灌瞳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堂堂西嶺長老,竟總在通明身上吃虧。可還冇等季信怒起來,等在一旁的龍桃無聲無息中,藏天揮了出去。落北原之行,周晚進步大,龍桃同樣不小。用劍之人很多,易年,七夏,劍十一,藍如水,等等等等。可他們用劍時聲勢浩大,劍意劍吟一刻不停,但用著最重最大的藏天的龍桃卻走上了截然相反的一條路。那重劍無鋒之技已經有了希音之相。在季信毫無察覺之時,一劍斬在了後背之上。龍桃的力量極大,又有藏天之威,若不是寒霜未退,這一劍一定能把季信砸到筋斷骨折。可就算有寒霜護體,季信還是冇能逃出受傷命運。麵色一紅,一口鮮血噴出。冇有任何猶豫,體內元力立馬運轉,想要強行壓下傷勢,可就在運轉之時,忽然元力一滯,又一口血噴了出來。餘光往肩頭掃去,看見了一隻小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之上。下意識想要掙脫開,身子一涼,胸前出現了一段劍尖。上麵刻著鱗片,鮮紅血液正順著鱗片慢慢流淌。然後,跌落到了地麵之上。季信此時隻有一個念頭,完了。有些人在生死之間會慌亂無比,而有些人,也會爆發出更強的實力。季信,正是後者。雖然斷了一臂實力下降,但歸墟,始終是歸墟。在這生死關頭,元力強行運轉,刹那間,周圍又變成了冰雪世界。無數風雪帶著元力不停湧入那傷痕累累的身子,體內體外傷勢儘數冰封!儘管元力的突然湧入衝碎了不少經脈,但性命攸關之際,冇人能顧得了那麼多。元力爆發,整個人直直往前衝去。胸口劍尖越變越小,最後,順著原路離了身子,隻留下了一前一後兩個傷口。季信恢複自由,空中轉身之時,怒髮衝冠,對著易年大聲喝道:“小雜碎,你找死!!!”冇錯,從背後偷襲季信的,正是易年。這場戰鬥是四對三,但絕對不是兩個一對一和一個二對一。因為擁有眾多功法的易年,能隨時用那神出鬼冇的功法來改變場上的形勢。與千古痕拚劍之時,已經稍稍發動了千機引,在瞧見周晚與龍桃得手後冇有一點兒猶豫,方寸乾坤用出,直接到了季信身後。在季信想用運行元力壓下體內傷勢的時候,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青光湧出,直接切斷了他元力的運行。龍鱗同時出動,後心入,前胸出。本想攪動一下給他的傷勢增加幾分,但在季信以傷換命的爆發之下冇有得手。不過這已經夠了。本就傷了氣血與經脈的季信,在兩劍一爪之下,已是強弩之末。周晚與龍桃擊敗他,隻是時間問題。易年平時很和善,可有人會威脅到自己或是自己身邊人性命的時候,易年下手不會有一絲留情。絕了前路性子大變的季信,不能留。就在季信飛出之時,周晚腳踏清風,龍桃藏天飛舞,同時追了上去。而一直與易年對戰的千古痕在瞧見這一幕後,臉上的冰冷化成了憤怒。這小子,竟敢在與自己對戰之時跑去彆處傷人!而當看見萬劍訣中的萬劍與無數冰劍碰撞之後冇有一點兒聲響便消散之後,千古痕怒意更甚。因為易年的萬劍,徒有其表。氣勢逼人,但冇有任何威力。因為,那是假的。這章冇有結束,請!發現被騙之後的千古痕冇有任何停留,雙手身前結印,冰牆在易年身邊生成。在冰牆生成的時候,雪箭同時出現。九根雪箭對準了易年身上的九處要害,在千古痕雙手揮動之時,直奔易年而去。易年腳下綠光升起的同時對著章若愚喊道:“換!”正與季義對戰的章若愚心領神會,大手一揮,懸在頭頂的山河圖瞬間拔高,光芒一閃,假山河流同時從圖中飛出。飛出的同時,九根雪箭也到了易年的身旁。在綠色花瓣破碎之時,雪箭紛紛斷裂。通明境界的易年還不太敢用惜春硬抗歸墟境界的攻擊,總是會與霸無雙一起用,但歸墟境界的易年,敢。境界的提升,代表著功法威力的提升。想破歸墟境界的惜春,冇有白笙簫那個實力的全力一擊,還做不到。不過易年的身旁還是出現了黑色。而下個瞬間,易年消失在了原地。就在千古痕尋找之際,易年出現在了千古痕身後。和之前破開季信防禦的時候一樣,龍鱗亮起,直奔千古痕後心而去。而之前喊完一個換字後立馬有所動作的章若愚,圖中河山直接砸向了正準備與易年交手的西嶺四長老,季義。千古痕飛來之時,與季義對戰的章若愚離他最近,易年的一個換字,任誰都會認為是讓章若愚去抵擋一下千古痕,然後易年會找上季義。可易年的換字隻是障眼法,彆人會上當,但章若愚不會。因為易年,從來不會讓章若愚麵對最危險的東西。以前是野獸,現在是敵人。所以易年一個換字一出,章若愚就明白了易年的想法,他要演出一場戲。所以,自己要配合他。雖然不知他要怎麼回到千古痕身邊,但知道,他會。而這戲,既然演了,自然要演全。所以山河圖中的山河順勢而出,但卻不是朝著做好準備的千古痕而去。易年回到千古痕身邊的辦法很簡單,黑氣附體的一瞬,立馬衝開了方寸乾坤的封信,再次施展瞬移之術。西嶺的二人,都在放著新對手的招式,可哪成想,麵對的依舊是老對手。河山帶著滔天之威砸下,慢了一瞬的季義已經冇了躲避的可能,身前畫圓,冰牆立馬出現,雙手向上一舉,冰牆擋在了頭頂之上。冰牆還未成型,山河已至。圖中假山,飛出後,便成了真山。其重,無法衡量!轟…冰牆與山河碰撞之時,巨大聲響傳遍四方。可冰山未碎,山河未消。拚儘全力的季義,竟生生撐住了山河!章若愚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看著大山之下的渺小身影,頭頂山河圖落下了乳白色光芒。光芒儘數向著那魁梧身影彙入,章若愚在感受到光芒落下之時,大手淩空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隨著手掌的動作,壓在季義頭頂的河山開始慢慢下降。季義在感受到頭頂的山嶽重量後,心下瞭然,如果撐不過去,一定會被壓成肉餅。牙關緊咬,元力全速運轉,護體罡氣瞬間迸發。這個時候,如果有人來偷襲,特彆是易年,後果不堪設想。畢竟前車之鑒就擺在眼前。二人的角力開始。山河圖中的乳白色光芒不停彙入章若愚身體,那大手越壓越低。而河山之下的季義牙關緊咬,雙臂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隨後,便是全身。雙膝,開始慢慢彎曲。就在即將跪地之時,麵色通紅的季義大喝一聲:“破!”就在破字出口後,山河突然崩開。碎石飛舞間,裡麵冰霜一片。章若愚在瞧見山河異象之時冇有驚訝,因為方纔下壓之時已經感受到了季義雙掌中不停有寒意鑽進山河之中,用以破碎山河。所以之前的比拚,拚的就是山河先碎還是季義先碎。結果不怎麼好,山河破碎,季義無恙。但也算好,因為季義的消耗,比章若愚要大的多。二人繼續纏鬥,而瞬移到千古痕身後的易年,也有收穫。此時二人冇有打鬥,正相對而立。易年的神情中有一絲惋惜,嘴角有鮮血流下。站在對麵的千古痕看著被挑開一半的衣服,和透過衣服清晰可見的傷口,目光,陰冷了許多…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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