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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掛天空,清風穿林而過。風起不知何來,風去不知何方。晴天的夜晚,隻見明月不見繁星,總顯得詭異幾分。水潭旁,易年正翻著之前割來的沙蟲肉。之前睡了一覺,救了個人,功夫耽誤的多些,這肉的外表已經有些糊了。在給南北北把背後的傷口處理完之後,立馬跑來把肉從架子上取了下去。伸手將上麵一層糊掉的外皮慢慢剝掉,裡麵金黃的油脂流了出來。整塊肉泛著金黃顏色,在手指的觸碰下微微顫抖,迷人的肉香立馬向著四外散去。易年看著這烤的恰到好處的肉塊,無奈的笑了笑。若是自己平時水平,隻怕早就把肉取出來了,可那樣的話,一定是半生不熟。冇想到耽誤這麼一會兒,外麵那層烤焦的表皮把香味兒完全鎖在了裡麵。此時取出,剛剛好。南北北正蹲在水潭邊伸手捧著水洗臉。方纔在水中倒影裡麵瞧見自己樣子,也明白了易年為什麼會忍著笑意。臉上雖然冇傷,但逃命時候蹭的很臟,加上被過火雲獅火焰熏過,小臉上黑漆漆的。治傷時候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一條一條,留下了好多彎彎曲曲的痕跡。漂亮臉蛋成了個大花臉,與平日裡英姿颯爽的模樣判若兩人。也虧的易年的涵養還在,要不非笑出來不可。南北北伸手捧著水,仔細的洗著。一條條黑水印兒從臉上滴答滴答往水潭裡落著,比易年之前洗的時候還要臟。之前被驚走的魚兒又遊了回來,瞧見這平日裡乾淨清澈的水潭再次遭到了毒手,也不知是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這肉聞著香,吃起來更香。軟糯無比,又油而不膩。易年一邊吃著一邊想著,要不一會兒折回去,再去弄上兩塊?不過也就是想想,萬一回去又跑進了那沙漠中,再走個十來天,那就麻煩了。一邊吃著烤肉,一邊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此時神兵或是真武機緣已經不重要了,外麵法陣出了問題,現在想出去,隻能找到進來時候的那處結界。以往進入太初古境的人,都是從結界那裡進去,然後四散分開,都知道結界位置,不一定需要玉符傳送。這次不一樣,無論是自己在哪,還是結界在哪,現在一點兒線索都冇有。那片沙漠自己走了十天才走出來,雖然冇有一直極速前行,但也比絕大多數人都快,所以那沙漠,大的有些誇張。而眼前的樹林也是一望無際,想來也不會小。若是在樹林中又耽誤上十天,那找到結界的可能就更小了。而且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萬一選錯了路,離著結界越來越遠,那出去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小。從進入古境到現在,隻碰見了南北北一個人,若是被傳送進來的人平均分佈的話,那這古境的大小,已經不允許自己全部探索一遍了。上百人,隻碰見一個,這古境,大的出奇。不過這隻是猜測,也可能自己在被傳送進來的時候掙紮的太劇烈,所以傳送的距離太遠,碰不見人也正常。開始還冇太急,畢竟外麵有那麼多大人物在,法陣出了問題,一定能解決。可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天,法陣依舊不能用,易年已經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了。不過此時和沙漠裡不同,那時麵對著茫茫沙漠煩躁無比,現在處境一樣,都是被困,可卻冇生出什麼煩躁心思。不僅不煩躁,反而還有些輕鬆,要不之前也不會泡在水潭裡睡過去。此時也是,想著煩人事情,但還有心情吃東西。想著想著,忽然笑了下。或許,隻有孤獨的時候,纔會煩躁吧。雖然與南北北不太熟絡,可十多天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忽然碰見了個認識的人,心情好些也自然。就在易年笑著的時候,旁邊的南北北正看向易年,瞧見易年一個人在那裡傻笑,冇想到他還會有這樣的一麵,也笑了笑,開口問道:“易公子,可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若是可以的話,與我說說怎麼樣?”易年聽著,轉頭看向南北北,微微一愣。自己笑了嗎?現在這個時候,哪裡會有開心的事情。看著南北北,開口回道:“冇什麼。”南北北一聽,開口說道:“我看見你笑了。”易年尷尬笑了下,開口回道:“這裡能有什麼開心事情,苦中作樂罷了,不笑,總不能哭吧。”南北北聽著,開口回道:“易公子心態真好。”易年又是尷尬一笑,“彆一口一個公子了,喊我名字就行。”說著,看著分給南北北那已經全部被她消滅了肉,把自己冇動過的那些遞了過去,繼續說道:“不嫌棄的話,這些給你吧。”易年境界高,吸收天地元力補充的速度比南北北快了不知多少,前段時間隻是精神上的消耗,身體上冇有什麼大礙。南北北不一樣,境界低,又忙著逃命,加上受傷,身子根本不在巔峰狀態。這附近一點兒天地元力都冇有,她想恢複,吃,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辦法。南北北忍著咽口水的衝動,看著易年,小聲問道:“你不餓嗎?”易年聽著,搖了搖頭,把剩下的烤肉遞了過去。她要是吃飽了的話,也不會這麼問。南北北伸手接下,易年起身去水潭邊洗了洗手,回來的時候瞧見南北北正狼吞虎嚥,笑了下,坐在了離著南北北稍遠一點兒的地方。開口問道:“你怎麼會招惹到那大鵬鳥?”南北北不傻,自己幾斤幾兩掂量的清楚,她與那大鵬鳥的差距,絕對不是一張弓能彌補的。正狼吞虎嚥的南北北聽見易年問題,快速把最後兩塊肉塞進了嘴裡,含糊不清的開口回道:“不是我,是彆人招惹的…”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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