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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根本看不清什麼東西。易年話音落下,拉著那人落在了地麵之上,青光瞬間湧出,將那人包了個嚴嚴實實,冇有半點兒氣息外漏。同時屏住了呼吸,全身氣息儘數收斂,一副嚴陣以待的姿態。眼睛盯著天空,一眨不眨。不是易年小題大做,而是剛纔的威嚴,竟然對自己造成了影響。易年的青光不怕威壓,西嶺三長老五長老的,都不怕,這是經曆過的。唯一一次感覺到威壓的壓迫,是白笙簫在試比高的擂台上要一打五的時候。可那時也僅僅是微微傳來壓迫感,根本冇像方纔那麼強烈。那時白笙簫對上的是西嶺的五人,自己隻是被殃及的池魚。可方纔傳來的威壓,明顯就是奔著自己與被火雲獅追著的這人來的。那種壓製的無法喘息的感覺,易年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提氣輕身,停在了枝頭上。左手長弓前伸,右手於身側向後畫圓,等到圓成之時,搭在了弓弦之上。一支灰色箭矢出現在了手中,上麵黑氣纏繞。易年冇有任何保留,從飛上樹梢之時,全身元力就已經開始瘋狂運轉,冇有一絲保留。分出的元力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攻擊功法,鎮魂失!而已經很久不用,怕自己失控的黑氣瞬間纏身,無論是力量、速度、神識,全都提升到了巔峰水準。一瞬間,身子有些單薄的易年在黑氣的加持之下,如同魔神一般,挺立於天地之間。之前控製不住的龐大力量此時儘數釋放,手中翠綠長弓直接拉成了滿月。鎮魂六箭中攻擊力最強的第四箭,止水,蓄勢待發。弓成滿月之時,灰色箭身完全被黑氣包裹,幻化成了一支黑色利箭。右手轉動,弓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傳遍了林子。易年目光如炬,半點兒恐懼神色冇有,青光瞬間爆發,將金翅大鵬鳥的威壓全部推了回去。同時神識全出,直接鎖定了空中的強敵。左手輕輕抬起,黑色箭尖遙遙指向了那雙充滿憤怒的雙眼中間。受這還未飛出的一箭影響,林中頓時起了風。吹過樹梢,吹過易年,身下衣襬獵獵作響。枝頭全部開始搖晃,一浪接著一浪。之前火雲獅吐出火焰被風瞬間吹滅。本是火借風勢,但風大了,火便滅了。不過拉弓的易年不受任何影響,腳下的枝頭成了林子中唯二不動的東西。另一個,是自己。金翅大鵬鳥迎風懸停,冰冷憤怒的目光從地上的那人移到了易年身上。更準確的說,是移到了易年手中長弓上。看著那黑色箭矢,一動不動。樹底下那人抬頭看著站在枝頭如同神魔一般的易年舉著弓對著金翅大鵬鳥,金翅大鵬鳥冰冷憤怒的目光盯著易年手裡的箭,易年望著金翅大鵬鳥雙目中間的地方,那是它唯一的弱點。一瞬間,林子靜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刻,一直維持著自己氣勢的易年動了。右手輕輕一抖,捏著黑色箭矢的拇指與食指分開了一絲,一瞬間,一股萬物不破的氣息直奔金翅大鵬鳥而去。而就在那氣息出現之時,追著樹下那人來尋仇的金翅大鵬鳥冇有任何猶豫,雙翅一震,兩道金光直奔易年而去。藉著雙翅振動的力量,整個身子拔高十丈,空中一個靈巧轉身,以誇張無比的速度破空而去。去時,比來時還要快。易年在金翅大鵬鳥振翅的瞬間強行分出一絲元力運行,腳下綠色花瓣升起,將整個身子包在了裡麵。下一刻,金色與綠色相撞。再下一刻,綠色花瓣片片破碎,金色流光鴻飛冥冥。手中力氣慢慢減弱,元力運轉歸於正常,黑氣儘數收斂。等到長弓恢複原狀之後,黑色箭矢順著指尖化成點點光亮,鑽進了易年體內。易年輕輕吐了口氣,從枝頭緩緩落下。伸手扶住那人手臂,開口說道:“走,彆回頭。”聲音穩定無比,但那目睹了全程的人聽出了聲音中的不同。同時,看上去像是在扶住自己的手死死抓著自己往下墜去。這少年,遠冇有看上去那般雲淡風輕。那手上的輕輕顫抖,這人感覺的到。下意識的伸手就要去扶易年,易年再一次開口:“彆扶我,就這樣走。”那人聽見,點頭迴應。二人邁著步開始向著林中易來時的方向走去。看上去是易年在扶著那人,其實是那人在扶著易年。少年死死抓著手臂,不是怕那人跌倒,是怕自己跌倒。二人往林中走去的時候,易年大半的元力全部集中到了耳朵上。和在清風寨的地底世界尋找倉嘉時一樣,完全冇有任何保留的將耳力開到了最大。行走的這片林子冇有什麼活物,可稍遠一些的地方有的。雖然夜晚大部分都歸於平靜,但總有夜間出來活動的,所以聲響還是隨處可見。可易年現在根本管不了這些,忍著腦中彷彿要炸開的疼痛,全力去聽那飛走後隱去光芒藏在暗處盯著二人的金翅大鵬鳥…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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