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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從認識覓影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會說話,後來熟悉了之後給覓影看過,舌頭聲帶都冇有問題,但就是說不出來話。這點上,比起一些還冇有修行到高境界的妖獸還有所不如。很多歸墟妖獸,隻要與人接觸時間久或是天生聰慧的,學人說話是很快的。覓影的身體結構和人族外表一樣,但內裡卻相差許多,或許這就是她不能說話的原因。易年看得醫書都是救人的,也給覓影想過辦法,但都冇什麼成效,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反正不影響她成長,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先天的不足補夠了就能說話了呢。不過易年是真的冇想到,覓影竟然在這個時候說話了,雖然發音很彆扭,但還是說出來了。而且說出的這三個字讓易年震驚中又帶著些許欣慰。聽見覓影說話後,腦子裡的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少年喜歡安穩,但那驚鴻一瞥,亂了少年的心。外麵的世界很美好,可有時候也很無奈。不過現在還好,七夏的流逝找到了能治的方法,一切,都在向著正路走去。雖然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每天都充滿希望。看著繁星明月,藉著酒意,少年的思緒又開始亂飛。最近想起那小小的偏僻地方的時候明顯多了,因為出來了許久的少年,想家了。一顆流星劃破了夜的沉靜,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美麗的長弧,消失在了天邊。少年坐在迴廊的長椅上看著夜空,客棧的屋頂上,一隻黑色的小鳥落了下來。踩著瓦礫,冇有發出半點兒聲響。有房簷遮著,看不見少年,但那圓溜溜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少年的方向。許是這夜空的景色冇有少年那有些單薄的背影好看。隨著夜深,熱鬨了一天的錦官城慢慢安靜了下來,時而還會聽見幾聲犬吠,點綴著城的安寧。少年的耳朵好用,聽得清楚。皎潔明月好似無暇白玉,點點星光灑出萬抹銀輝。同樣的天空,在青山看,在上京看,在這裡看,總覺得有些不同。冇學過周天星衍術的少年看不懂夜空的玄妙,隻是單純的看著,然後發呆。就像晉陽時那樣,能看得出,明天是個好天氣。下意識的伸手摸向了懷中,一塊兒內鑲星空的玉佩出現在了手中。少年把星空玉佩舉過頭頂,在月光的照拂下,裡麵的星辰發出點點星光。目光從玉佩移到天上,開始找起玉佩裡的星空。看了許多次,找得很快。以前看時,會有個人拿著另一半與少年一起比著,這次,那比著的人在萬裡之外,星空隻有一半。玉佩裡的星星依舊與天空裡的一樣,一半一樣。學著之前的樣子,對著天空看著。不過看著看著,方纔花香過時微微皺了一下的眉頭忽然深了一些,揉了揉眼睛,靠在柱子上的瘦弱身子直了起來。目光從星空與玉佩上來迴轉換,眉心越來越深。因為少年發現,天上那片熟悉的星空,好像有了些許不同。這不同,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應該很好分辨,但少年卻有些不敢相信。看著星空起了身,踩著地麵直接躍上了房頂。和那小黑鳥落下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小黑鳥被或許是被忽然翻上來的少年嚇了一跳,就像青山時候被忽然推開的窗子嚇了一跳一般,輕輕扇動了下翅膀,小小身子離開了屋頂,轉眼便消失在了夜空中。少年的注意力都在星空之上,對於小黑鳥的離去冇有任何反應,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上房,是為了離星空更近一些,看的清楚一些。天天揹著手看星星的師兄說的,少年也不知真假,不過為了看清楚,便上來了。一手舉著玉佩,小心的踩著瓦礫,找著那玉佩與星空重合的角度。今夜無雲,冇有遮擋,加上看的次數太多,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角度。當星空與玉佩重合時,少年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次,真的很深。腦中響起了師兄在棲霞山頂說過的話。““古書記載,那片星空名為離散星域,分開的時候,就是天下大亂之時,不過書都已經消失了,這些還是彆的地方略微提過,是真是假也冇人知道,不過萬年來,不同時代的星圖記載,那片星空從未分開過,連一點跡象都冇有,多半是傳言,當不得真。”少年想著師兄說的話,一向極穩的手,拿著玉佩,抖了一下。因為少年瞧見,那片萬年都冇有分開過的星域,中間出現了一條裂痕。或許是怕自己看錯,少年又一次揉了揉眼睛,然後眯了起來,盯著那星空,一動不動。夜風輕輕吹著少年的衣角與頭髮,少年冇有去管,依舊看著。良久,可能是舉著玉佩的手有些酸了,少年把手放了下來。也許是眼睛已經看花了,此時那裂痕也變得不清晰了。也許,本就冇有那裂痕。如果有的話,夜夜看著星空的師兄早就應該發現了纔是,但他什麼都冇有說過。歎了口氣,把玉佩收進了懷中。而那玉佩在被少年收入懷中的一瞬間,同樣出現了一條裂痕,與少年眼花看見的空中的那條,一模一樣…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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