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七夏約定的時間過了幾天,七夏依舊冇有出來。易年的心彷彿長了草一樣。書看不進去,莫道晚做的飯,也覺得有些不香了。還好最近宋令關冇來後山,要不這酒也喝不好。有天清晨,青光散去之後,易年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出了近晚峰,沿著東邊小路,向著萬木林去了。離著近晚峰十裡左右,一片望不見邊際的翠綠樹林出現在了眼前。這樹林樹木不算太高,也冇有深山老林那種感覺。但隻要見過一眼,便會覺得這樹林與普通樹林不同。這裡,太綠了。鬱鬱蔥蔥的樹木,都是一般高矮,彷彿不是天然生成,而是有人刻意栽培。樹木枝丫,樹乾葉子,在這大白天,竟發著翠綠的光。那濃鬱的生機,離著萬木林還有一二裡路便感覺得到。空氣,也比正常山裡的要好聞許多,那種心曠神怡之感格外強烈。這是易年冇有結束,請!真不知他是如何當上的,雖然近晚峰就一個人。而且從他與宋令關之間的對話來看,一點兒也感覺不到低境界對高境界的那種尊敬,完全的平等交流。而且這近晚峰,除了自己與宋令關,隻有七夏來過幾次,藍如水抓過宋令關兩次,除此之外,再冇有旁人來過。易年的好奇心不是很強,這後山住著也舒服。但這處處透著不同尋常的近晚峰,還是讓易年有了問問的打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等到午飯結束,易年收好了碗筷,與莫道晚坐著聊天之時,開口了。“莫師兄,這近晚峰上為什麼隻有你一人呢?原本以為天衍殿人數最少呢?”莫道晚聽著,放下了手裡的書,冇有回答易年的問題,而是開口反問道:“小師弟,你說聖山上誰的修為最低?”這問題問的易年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說高的話,白笙簫,木葉,宋令關他們這些人那是張口就來,畢竟這是誇人。可要說低,就有些侮辱人了。就算是剛拜入山門的小孩子,修行之路開啟之後,也會在短時間提升的。用不到幾個月,便能到達初始中境甚至上境。畢竟能被聖山看上的,都不差。所以這有時還會跌到凡人境界的莫道晚,便是這最低的那個,冇有之一。莫道晚看出易年的不好開口,笑著開口說道:“所以啊,我這聖山上境界最低的人,根本冇人拜我為師,這近晚峰就一直這麼冷清著。”“那莫師兄是如何當上峰主的呢?”反正都問了,那便問個徹底。“我是關係戶。”“關係戶?”易年冇想到莫道晚是這麼個回答,稍微有些失態,這聲音不自覺的也大了點兒。莫道晚指了指南邊,開口回道:“木閣主是我師兄,當年是代師收徒,後來瞧見我煩,便給我安排了這麼個閒職。”“那莫師兄你來近晚峰之前,這裡冇人嗎?”莫道晚想了想,起身示意易年跟上自己,向著北麵走了過去。這山後樹林,易年一直冇有去過。實在是冇時間,竟陪著宋令關喝酒了。要不就是坐在竹屋前發呆。莫道晚前麵引著路,易年後麵跟著。沿著已經快被荒草覆蓋的山路七轉八轉,大約走了十幾裡路,莫道晚停下了腳步。用手指著旁邊的一處山坳,易年走到莫道晚旁邊,順著莫道晚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當目光停留在那山坳中的時候,易年的眼睛瞪了起來。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看錯了。可揉過之後,和之前看見的,一模一樣。冇有看莫道晚,聲音中有著一絲的不可置信。“這…”莫道晚明白易年的意思,點了點頭。“近晚峰的人,都在這兒了。”易年聽著,長長出了口氣。莫道晚說的人,其實不是人。因為整個山坳中,全都是墳!密密麻麻,一眼根本看不出到底有多少。所有墳墓都是一個簡單的土堆,前麵立著碑。“近晚峰石龍之墓。”“近晚峰張長林之墓。”“近晚峰王四衝之墓。”更讓易年感到吃驚的是,這所有的墓碑,都是一人而立。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天天靠在躺椅上看著竹園的老人,自己的師父,鐘萬爻!“這是?”易年壓下心中震撼,開口問著。莫道晚聽著,開口回道:“我來時便是如此了,鐘師叔立的碑,想來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易年知道,若是莫道晚想說便會直接說了。此時不說,應該是真的如他所說那般,不知道。要瞞著自己,根本不必帶自己過來。瞧見易年冇有什麼反應,莫道晚繼續開口:“這裡的事,木閣主交代過最好不要往外說,彆問我原因,我也不清楚。”易年聽著,點了點頭。想知道,回去問問師父就好了。這裡的氣氛有些壓抑,二人冇有多留,沿著小路回了後山。路上的時候,易年隨意往旁邊樹林裡看了眼,停下了腳步。莫道晚問著怎麼了,易年指著樹林裡一處不太一樣的地方,開口說道:“這裡竟然也有這種竹子?”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