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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的耳朵再好,也聽不見莫道晚與宋令關的交談。知道宋令關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不滿,易年躲起來也冇有什麼負擔。白笙簫去過一次後山,也冇說什麼,待了一會兒便走了。從白笙簫口中得知,劍十一還在閉關。北劍峰上,弟子不算少。有獨自正練著劍的,有人正切磋著。劍十一冇空兒,易年又與彆人不熟,去北劍峰也冇什麼意思。總不能一直在山裡閒逛,便向著南方天衍殿方向而去。天天待在後山,不回去看看也說不過去,怎麼說自己也是天衍殿的人。在佈滿繁星的夜色中,踩著鐵鎖跨過滔滔離江。南劍峰峭壁上的樓閣中,主序閣那對兒師徒下棋時爭辯的聲音依舊不斷。不過不是在討論一個月前聽見的內容了。這次的爭執是一個說落子無悔,一個說眼睛花了冇看清。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句話,棋也不下,就在那裡爭著。易年匆匆而過,但也聽清楚了。後來還是身份尊貴無比的木閣主用著師父威嚴壓了徒弟一頭,毀了步棋。易年搖了搖頭,還是青山那個老人好,從不悔棋,雖然下的次數很少。因為他懶得爭辯。這樣挺好,不用因為下棋爭個麵紅耳赤。過了離江,上了南劍峰,冇太急著趕路。反正宋令關不在。還有,要是趕路的動靜太大,是有可能引來飛劍的。這是宋令關告訴易年的。正在閉關的劍修對外界的感官極為敏銳,修養於身的劍意有可能因為察覺到危險而自我反擊。這聖山上藏龍臥虎,歸墟不說遍地,但也是不少,萬一打擾到一個,都夠自己喝一壺了。小心翼翼從南劍峰旁邊林子過去,過了安靜的主序閣,離著天衍殿越來越近。天衍殿遠些,首先出現在易年眼中的是燈火通明的天諭殿,那裡麵的人依舊忙個不停。易年停下腳步看了看,有些好奇,這些人都在忙什麼。聖山上有那麼多事情需要處理嗎?就在駐足不前的時候,天諭殿裡傳來了一個憤怒的聲音。“那兩個傢夥又來了,兄弟們,抄傢夥!”“什麼,還敢來?都偷了多少東西了!”“劉師兄,你帶人往左去,我帶人往右去,今天必須把他們抓住,我好不容易采來的靈果已經被偷好幾次了,氣死我了。”“好!”“幾位師兄,抓可以,千萬彆傷,畢竟是天衍殿的東西,打壞了不好交代。”“交代個屁,咱們在理,打死都冇事兒。”“彆彆彆,殿主臨行前交代過,教訓可以,彆真傷了。”一個歎息聲起,隨後無奈應了一聲。接著,火光與腳步聲兩邊分開。易年在聽見這些對話後,麵色立馬變了。因為就在冇有結束,請!覓影不光吃後喂著馬兒,抓著鬃毛的手時時動著,指引著馬兒逃跑的方向。看那熟練的配合,這兩個傢夥,絕對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後麵雖然有人追著,但一馬一獸絲毫不慌。馬兒的速度越來越快,再加上覓影那天生神通的存在,後麵的人群越來越遠。馬兒那速度,易年看了都有些不敢相信。通明境界都有點兒追不上的感覺。這一個月,這傢夥到底經曆了什麼?或者,它和覓影到底偷吃了多少好東西,能把身子補成這樣?不光馬兒有了變化,背上的覓影變化也不小。小臉白裡透紅,眼中精光閃爍。那身材,好像也大了一圈。不是胖了,是長高了。袖口明顯縮進去了一寸。易年知道,若是自己不出手,這天諭殿匆忙出來的幾個境界不算高深的弟子,今天又得撲個空。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出手。畢竟這倆傢夥是自己帶上山的,有什麼後果還是得自己擔著。就是有些後悔聽了師兄的話,把它倆放養在了聖山上。身上銀光亮起,一個方寸乾坤直接瞬移到了馬兒身前。正在奔跑的馬兒被突然出現的易年嚇了一跳,嘶鳴一聲,待看清來人樣子後,前蹄揚起,後蹄蹬地想要停下來。不過速度實在太快,身後已經起了煙。易年向上一跳,一手摟在了馬兒脖子上,一手推在了馬兒胸前那塊塊分明的肌肉上。整個人往下一墜,帶著馬兒重回地麵。雙腳蹬地往後滑了幾丈之後,馬兒停了下來。坐在馬兒背上的覓影心思都在後麵的追兵上,被馬兒忽然一停弄了個措手不及,手裡的靈果直接扔了出去。剛要怪罪馬兒的時候,瞧見了馬兒身前的易年,小腳往馬兒背上一踩,作勢便要逃跑。易年一手伸出,手指一握,千機引將覓影抓了回來。按說覓影也有著通明修為,掙紮的話是有可能從易年手裡跑掉的,不過被易年抓回來以後,卻冇了一點兒想要逃跑的心思。被易年提著脖子後麵那明顯小了的衣服,低著頭,一聲不出。就在易年把這一馬一獸抓住的時候,天諭殿的弟子舉著火把拿著劍趕了過來。剛要破口大罵這兩個“光顧”了天諭殿好多次的強盜,可瞧見易年的時候,那臟話嚥了回去。方纔喊著兄弟們抄傢夥的那人看向易年,手中兵器收了起來,雙手抱拳,對著易年行了一禮。“見過易副殿主。”雖然很多人不服氣易年年紀輕輕就成了殿主,但表麵的態度還是要有的。後麵跟著的人不知啥情況,但聽見殿主兩個字後,也跟著抱拳行禮。這一客氣,倒是給易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下馬兒大頭,讓它往旁邊靠靠,也不怕它繼續跑。放下覓影,抱拳回禮,開口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管教的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這夜裡還打擾了大夥休息,實在是罪過…”還冇等易年說完,又有嘈雜聲音傳了過來。“又來了?這回抓到冇?人贓並獲就去天衍殿問罪去。”“我看難,那倆傢夥跑的太快,又不能下死手,估計又跑了,還不如消停修煉,出來乾啥。”話音落,人也到了近前。易年轉頭望去,不知哪裡,又來了不少人。聖山弟子衣著不同,各峰各殿都不一樣。易年認得出,後來的這些人裡麵,主序閣的,南劍峰的,望海峰的,都有。看著也是奔著自己身邊這倆傢夥來的聖山弟子,易年的臉立馬苦了起來。這江南的聖山上,它倆好像得罪了個遍。除了天衍殿,都有人來。後來的人和天諭殿的弟子一樣,在認出易年之後,都是恭敬行禮。這人越客氣,易年越難受。把馬兒背上那天諭殿偷來的隻剩了一小半的口袋還給了那劉師兄。那劉師兄瞧了一眼,心疼寫滿了臉。不過麵對易年,冇敢繼續說話。易年環顧一週,歉意的開口說道:“這深夜裡還勞煩大家出來跑一趟,實在是罪過,不過大家放心,這種情況以後不會再有了,在這裡給大家賠個不是,大家列個單子,有什麼損失,定如數歸還。”易年行禮,這些年輕弟子自然是立馬回著。有些損失不太重的弟子開口說道:“小師叔客氣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您這麼說真是折煞小輩了。”被一馬一獸光顧的多的弟子們冇出聲,但哪裡敢讓易年來賠。就是氣,有些不順。就在易年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多日不見的桐桐走進了人群中,站在易年身前,開口說道:“各位師兄師姐,就按小師叔說的辦就好,列好單子送去天衍殿便是,小師叔身為副殿主,這點兒東西還是賠的起的…”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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