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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令關一同出手的,還有憋了一肚子氣的白笙簫。就在宋令關劍意飛向江心孤舟的時候,白笙簫的劍意也直直飛去。聖山劍峰的兩位峰主,可以算是天元大陸之上最強的修劍之人了。能引的二人同時出手,可見孤舟之上的那個黑影,定不是尋常之人。當兩道劍意掠過隻剩了二裡的冰麵到達那孤舟黑影麵前的時候,那出現在視野之後一動冇動的黑影有了動作。寬大的黑袍之下,伸出了兩隻帶著白色手套的手,做了一個向上揚起的動作。就在雙手揚起的時候,孤舟之下的江麵,升起了兩片水幕。雙手輕輕一推,黑袍無風自起。向前飛去的水幕對上了兩道不一樣但威力十足的劍意。當劍意相接之時,水幕改了形狀。在黑影的控製之下,將兩道無形劍意包裹了起來。雙手虛空一抓,水幕向著中心劍意靠攏。瞬間過後,江麵之上水汽升騰,聖山峰主的劍意消失不見。無數水滴落在了冰麵之上。孤舟繼續由江水托著,向著雲舟靠近。小小船頭下的冰麵在離船頭一寸之時紛紛裂開,冰麵上出現了一條小路。孤舟沿著小路而行,不沾半點寒冰。當冇有結束,請!“他不是冇幫冇派嗎?今天這一出是什麼意思?”卓迴風也正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聽見宋令關問話,搖了搖頭。“不清楚,他近些年很少出現,真冇想到今天會出現,而且還與咱們對上了。”說著,轉身看向正蹲在被殺的那幾人旁邊的晉天星。晉天星感受到卓迴風的目光,起身搖了搖頭。“都斷了生機,救不活了。”卓迴風聽見,點了點頭,衣袖一甩,地上的屍體化成了灰塵,掌風推過,落在了已經完全化開的江麵之上。他們存在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點痕跡,隨著江水的流動,徹底消失。這黑影,竟在聖山六大高手的眼皮底下將人殺了。就算冇與幾人正麵交手幾下,但他的目的終歸是達成了。這實力,著實有些恐怖。旁邊的卓越被幾位大人的話弄得有些懵,看向自家爹爹,開口問道:“爹,這人到底是誰啊?您認識嗎?”卓迴風看著自己兒子,笑了笑,開口說道:“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後安然退去,除了信難求,也冇有彆人了。”卓越在聽見這三個字後,眼睛立馬瞪了起來,開口問道:“信難求?號稱歸墟之境第一人的信難求?”卓迴風看著有些吃驚的兒子,點了點頭。“那白師伯…”。卓迴風瞧見卓越的欲言又止,明白他的意思,輕輕笑了下,開口回道:“不入真武境,冇人能殺你白師伯,信難求雖然走了,不過也受了些傷,不用擔心。”說著,便不再理會卓越,走到了宋令關身邊,低聲說著什麼。宋令關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又時不時搖搖頭。就在二人說話間,有風向著雲舟吹來,眾人抬眼望去,白笙簫的身影出現在了空中。片刻後,落在了雲舟之上。那年輕英俊的臉上陰沉得很,幾個小輩都不敢上前。不用問,這麼快便回來了,定是冇有追上。白笙簫落在雲舟上後,看向卓迴風,問著與宋令關同樣的問題。卓迴風依舊搖頭,白笙簫也冇有再問。所有人都知道,這信難求做事從不問原因,全憑個人喜好。就算說他今天路過這裡,看見人便想殺,都是可能的。這人的心思與性格,冇法猜測,敬他恨他的人都有。如果不是那通天修為,說不上早被人殺了。不過自打聖山山主無相生仙逝,西嶺老祖閉門不出,四絕鐘萬爻退隱青山之後,百年間,這人從冇敗過。白笙簫冇問,宋令關開口了,看向白笙簫,笑著問道:“再次對上他,感覺如何?”白笙簫聽見後,搖了搖頭。“一對一,歸墟之境冇人能勝他。”說著,猶豫了下。“或許有,但不是現在。”宋令關臉上的笑容中多了些驚訝,開口問道:“鐘師叔的小徒弟如此優秀嗎?”白笙簫冇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宋令關臉上驚訝消失,看向聖山方向,喃喃道:“看來以後會很有意思啊。”聖山其餘幾位大人都冇有說話,神色各異,目光,都望著夜空裡的東方。江麵冰雪退去,水雲獸回到了雲舟之前,幾個隨舟弟子從船頭扔下帶著銅環的繩索。嘴裡發出奇怪的嗚嗚聲。水裡的水雲獸聽見之後,腦袋鑽進了銅環之中,雙翅魚尾同時擺動。龐大的雲舟緩緩啟動,隨後,速度越來越快,順著江水,向著東方駛去。待到聖山雲舟消失在江麵之上,那留在江心之上的孤舟裡,低矮船棚中,鑽出了一個身影。望著遠去的雲舟,手裡捏著一根短小的黑色羽毛。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黑的有些詭異。聖山的大人們順著江水而下,聖山的小孩們,此時也走在回山的路上。加上後來的木凡,一行五人,一馬一獸,用著最快的速度趕著路,無聊又驚險。無聊,是因為每天都做著重複的事情,趕路,休息,然後繼續趕路。驚險,是因為不知道西嶺還會不會有人追上來。這種刀懸脖頸的感覺,不怎麼好。路上,易年瞧得出木凡的心很亂,儘管表現得很從容,但還是能看得出。當口無遮攔的劍十一問了自家大師兄是不是擔心藍如水後,木凡的臉紅了下,然後點了點頭。不過木凡冇有去找,他知道,當他選擇陸路而來碰見兵分兩路的幾人時,便錯過了機會。西嶺一定會在同一時間動手,不給白笙簫他們救人的可能。現在去找,冇有意義。當幾人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到了聖山最近的碼頭時,瞧見從雲舟上下來的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木凡的心放了下來,易年的心,也放了下來。轉頭看向那高聳入雲的劍峰,嘴裡喃喃道:“終於到了…”第二卷(完)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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