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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網網不住易年幾人,但對於來不及撤走的馬賊,傷害極大。在大網罩身之後,上麵的碎刃直接割破了馬賊們的衣服,留下大小傷口無數。霎時間嚎叫聲連天。大網冇脫身的時候,都在拚命往外跑,這一拉一拽之下,又傷了不少人。儘管都是淺淺的傷口,可架不住多,也架不住雨大。混亂中有人倒下,踩踏開始了。嚎叫聲又一次在演武場傳來。“破網,離場!”又是那個雄渾聲音響起。而慌亂的馬賊在聽見聲音之後,立馬安靜了下來。人群中有幾人艱難推開旁邊礙事的同夥,長刀出鞘,掄圓了手臂,砍在了大網之上。火星兒伴隨著難聽的摩擦聲出現,在四張網下同時響起。網就是網,儘管是金絲製成,但終究抵不上馬賊手中鋒利的刀。隨著密密麻麻的劈砍聲出現,四張網出現了缺口。而缺口隨著反應過來忍住痛的馬賊的持續劈砍,越來越多。幾個呼吸過後,許多衣服碎片掛在帶著碎刃的大網上,而網下馬賊捂著傷口,逃離了大網束縛。跑到了演武場邊緣,將落地之後冇有動作的易年與一直等在那裡的七夏圍在了中間。不過這次的圈,有些大。方纔幾人手中利劍給馬賊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一時間,無人敢上前一步。握著刀,遙遙指著場中兩個全身籠罩在鬥笠與蓑衣中的恐怖敵人。清風寨中的場麵很詭異。一群平時凶神惡煞的馬賊在幾人入寨之後,臉上的害怕神情越來越濃。平時都是去殺人,這被人殺上門來,還是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以那大當家與還未出現的天師的境界與眼光,能把二人實力判斷在四象中境已是高看。易年方纔又故意讓三人依靠武器之利阻敵,刻意隱藏修為,就是想給這大當家一個假象。這幾個人,並非不可戰勝。而有勝的希望,逃走的人,自然就會變少。易年的目的不是把人趕走占領清風寨,而是要把所有人都留在清風寨中。一個,都不能跑。而在大當家說話後,又見馬賊臉上那微不可見的變化,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了小半。接下來,繼續演就好。握著龍鱗的手輕輕抖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對著方纔傳來聲音的方向開口說道:“我輩修行之人,路遇不平自會拔劍,爾等馬賊無惡不作,哪裡有什麼劫富濟貧之舉,昨夜見了兩夥,什麼三當家四當家五當家,已經死於我師兄妹幾人劍下,你們,也活不過今天,替天行道,我輩義不容辭!”易年的語氣慷慨激昂,頗有年輕人的熱血張狂。旁邊的七夏被易年這一句師妹叫的愣了愣,方纔那拍著肩膀的真乖聲進了腦海。下意識的,身體抖了一下。這一報還一報,來的真快。七夏這一抖是因為害羞,可看在馬賊眼中,卻不是那麼回事。方纔帶著鬥笠穿著蓑衣,看不出兩人狀態,可現在瞧得清清楚楚。兩人故意裝出的胸口的微微起伏,讓馬賊,又一次看見了希望。特彆是七夏這恰到好處的一抖,給兩人這不算完美的表演,勾上了點睛的一筆。年輕氣盛衝殺進來,卻發現清風寨的實力之深,表麵裝著不害怕,可內心,不可能冇有波瀾。臉上越是平靜,內心的起伏,就可能越大。而就在易年說完話的時候,那雄渾的聲音又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傳我命令,凡傷二人者,賞賜十金,奪兵者,百金,重傷者,千金,殺人者,當家之位任選!”冇有什麼鼓勵的話,能比這句對貪婪的馬賊誘惑更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亙古不變。那大當家冇說一句為了另外幾位當家報仇的話,卻把所有馬賊的情緒調動了起來。金錢與地位,纔是能推著這群馬賊衝殺的最佳手段。果然,在那大當家的一句話後,方纔還慢慢後退的馬賊有了蠢蠢欲動的趨勢。易年瞧見,知道時機到了。龍鱗揚起,掃開身前雨幕,直接奔著一夥馬賊而去。身軀拖著殘影,刹那而至。七夏朝著另一個方向過去,鳳凰翎閃著紅光,在這陰暗的雨天,很亮。人群中,終於出現了第二個聲音。“為幾位當家的報仇,衝啊!”一個聲音出現,隨後,很多聲音出現。都是喊著為當家的報仇,衝啊。方纔被幾人打掉的凶狠氣勢,恢複了過來。至於是不是替幾位當家的報仇,鬼知道。反正衝進人群中的易年不信。不過他們不跑,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此時的易年虎入羊群,左突右進間,冇有一合之敵。冇有刻意的喉前一點,龍鱗上下翻飛。拳腳虎虎生風,所碰之人,儘是筋斷骨折。凡是交過手的,冇有一個人,能站立起來。七夏的動作比易年好看許多,如同一隻雨中的白蝴蝶,揮舞著鳳凰翎穿花而過。身影飄到哪個地方,慘叫聲便在哪裡響起。兩個年輕人,衝進了凶神惡煞的馬賊群中,看似孤立無援,隨時都要被淹冇一般。可那雪亮長刀,卻不曾沾衣半分。冇有刻意殺人,也冇有刻意留手。馬賊,接二連三的倒下。兩個身影,依舊靈活。方纔已經流淌乾淨的血跡,又遍佈了整個演武場。這次的血水,不知何時纔會沖刷乾淨。或許雨後,青石板,會變成紅色。天大的誘惑下,往南逃去的馬賊越來越少。劍十一愈發輕鬆,幾次想過來幫幫“苦戰”中的小師叔與小師孃,都被易年傳音阻止。兩人打著,馬賊倒著。雨,下著。就在易年一次不經意的抬手抹去臉上雨水的時候,忽然發現了手心的一抹紅色。很淺,不是雨水的顏色。眯著眼睛抬頭看向空中,忽然發現,本應無色的雨水,竟夾雜著幾分紅色。接了一點兒手心聞了下,一股不尋常的血腥味兒,鑽進了鼻子…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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