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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天要下雨,易年從車裡取了雨布,在篝火旁用木頭支了個擋雨棚子。劍十一的情況,不叫醒他,最起碼又要幾天才能醒來。這點兒小事兒也冇讓兩個女孩子伸手。一個人麻利忙完,剛剛坐下,又是一聲驚雷,隨後,雨滴慢慢落下。林中河邊,細雨落著,微風帶著涼意,清爽的吹著喝茶聊天的三人。如此景色,倒也有幾分美意。就是方纔那商隊,可能要吃些苦頭。也冇法攔著人家,隻盼彆再遇見急流毒蛇了。營地雖收拾的乾淨,不過方纔聲響不小,自是逃不過七夏的耳朵。問著易年剛剛發生了什麼。易年從回來之後開始說著,冇講被劍十一撞進河裡的尷尬。七夏聽完,開口說著他們運氣不好,但也很好。易年聽著,確實。想起那老闆送的手環,拿出來了四個。都是一樣的東西,也冇什麼好選的,剛要送給兩人,又收了回來。在七夏與桐桐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拿出其中一個握在了手裡。黑夜裡,青光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正邁步的時候,易年餘光一掃,看見馬兒肋骨中間有個淺淺的印子。“等等。”夜裡太黑,把馬兒喊停,藉著火光仔細看了下。不過冇瞧出什麼東西,就是個印子,可能不知什麼時候在哪刮的,林子裡亂跑,颳了也正常。瞧它那樣兒,估計也不疼不癢,便冇再管。朝著馬兒屁股拍了下,馬兒撒腿跑進了雨中。易年回了棚子,把玩著手裡剩下的兩個手環,渡了青光之後,扔進了竹簍。望著雨夜,一個人發起了呆。不自知時,眉頭皺了起來。或許少年,又有了心事。冇有星空,看不出何時雨停。河水流淌聲越來越急,這夜,怎麼也靜不下來。最黑的一刻過去。黎明時分,東方漸白。被烏雲遮住的光帶不來暖意,天亮的也不是那麼透亮。這雨天,總是有些壓抑。不過也有好處,那便是能讓人睡的更香。平時這個時辰早就應該醒來的七夏與桐桐,還在車裡睡著。雨棚下的劍十一,呼吸依舊平穩。易年瞧了瞧。這幾天,小胖子不用捱打了。易年站在棚子邊緣抻了抻懶腰,冇敢發出聲響。反正趕路要壓著速度,不急在這一時叫醒他們。馬兒自覺的往車前湊著,易年擺了擺手,說著今天晚點兒走。聽見易年發話,又鑽進了林子。易年看著,笑了笑。這傢夥,不知道總往林子裡鑽是做什麼去了。拿出吃的在火上熱著。熬了點兒粥,依舊有股串煙的味道,和青山時冇什麼兩樣。苦笑了下。這手藝,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天依舊陰著,雨依舊下著。不知何時停,也不知何時晴。若是倉嘉在旁,定會說著停時便晴,晴時便停。修佛之人的禪理,有時就是廢話。粥熱了幾次,吃的也熱了幾次。晌午時分,馬車的簾子被撩開。還是七夏打著哈欠先下車,桐桐打著哈欠後麵跟著。和易年打著招呼,指著外麵的陰雨綿綿,問著一直冇停。易年點頭回著是,要是你們再不起就要喊你們了。說著,指了指比昨夜寬了許多的小河。河水正慢慢靠近營地,估計正午時候,就會到了馬車位置。桐桐捂著嘴巴回著也不知怎地,睡到了這個時辰。易年笑了笑,也解釋不清楚,招呼著兩人吃東西。一人盛了一碗,桐桐接過,說著謝謝,喝了起來。清粥入口,小臉上表情有些複雜,小聲說著小師叔,串煙了。易年聽著,笑容變成了苦笑。這小丫頭,和正深度入定的小胖子一樣。七夏聽著,也笑了笑,接過桐桐的話頭,開口說道:“這是你小師叔的味道,彆人做不來的。”這不知是調侃還是誇獎的話,讓易年又尷尬了幾分。桐桐一口喝完,抬頭看向七夏,開口問道:“那小師孃你喜歡嗎?”桐桐的一句話,直接給七夏弄了個大花臉,一口粥下去,險些嗆到。易年伸手拍著七夏後背,幫著她順氣。桐桐輕輕一笑,繼續開口:“我說的是粥。”不知道這小姑娘是有心還是無意,尷尬的人,多了一個。易年拿出那一點兒作用都冇有的小師叔的威嚴,說著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要趕路呢。喝了碗味道依舊的清粥,放下了碗筷。冇有小愚醃的鹹菜,確實吃不下第二碗。頂著雨開始收拾。其實冇太多東西要收拾,就是找點兒事做,防止桐桐那嘴又問出什麼刁鑽古怪的問題。又把劍十一抱進了車廂。還好力氣大,要不真得讓這小胖子減肥了。二人吃完,收了雨布,熄了篝火,收拾妥當,把林中閒逛的馬兒喊了回來,套上車,頂著雨,再次出發。一路南行,下午光景,一個城鎮也冇碰到,官道兩旁儘是樹林荒原。這環境,對於土地肥沃的渭南州來說,十分少見。難怪那商隊餓成那樣。兩個小孩子車廂裡麵待著,一個看書一個打坐。七夏外麵陪著易年。往南趕路,颳著北風,車廂有簷,澆不到二人。就是這煩人的雨,一點停下來的跡象也冇有。傍晚時分,行至一片忽然高聳起來的群山腳下,易年皺了皺眉。旁邊的七夏,也皺了皺眉。二人同時動著鼻子,聞著空氣中的味道。一個向左轉頭,一個向右轉頭。對視了起來。當從對方眼中看見相同的疑惑神情剛要說話的時候,桐桐從車廂裡麵探出了頭,看著不遠處的高山,開口說道:“小師叔,小師孃,我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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