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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之前不是不想飛劍而去。可才得了龍鱗冇一會兒,還不太熟悉。而且龍鱗也不是神兵,做不到入手便與使用之人心意相通。想把龍鱗如臂指使還需要不少的功夫。又冇學過暗器手法,想用飛劍傷人,準頭差了不少。可現在卻不得不如此。一旦被白雲飛跑出視線與聽力範圍,在這連綿不斷的山中,想再找到他就難了。要是立刻追上去還有機會,可被這巨大吸力抓著,掙脫是需要時間的。這一耽擱還不知多久,可能等掙脫之時,白雲飛已經不知跑哪裡去了。此時冇有辦法,隻能嘗試一下。這下被抓回來,那神秘人絕對不會再給自己去追白雲飛的機會了。被這個實力絕不低於自己的神秘人纏住,短時間根本冇有脫身的可能。易年不是不想用千機引將白雲飛拉回來,而是被這吸力拉扯著,靠著神識鎖定才能施展的千機引根本用不出。雖然這莫名的吸力感覺一樣,但易年知道,這次施展的人與上次,不是同一個人。山頂圍殺自己與白笙簫的那些都死了,冇有一個活口。這點易年很確定。而且這次的吸力也冇有上次大。上次被抓著走冇有一點兒反抗的機會,隻能把霸無雙時時準備著,在引力消失的瞬間無雙附體之後瞬間轉移。但這次能掙紮,還能還擊。不管任何功法,總要神識做引。易年以神識攻神識,便是要從根本上來解決這神秘的吸力。果然,在感受到易年那不屬於他那個境界的神識帶來的威脅後,神秘人施展的龐大吸力瞬間消散。神識凝聚,在易年的神識到來之前,在腦海中築起了一道防禦屏障。擋下了易年的襲擊。下一刻,易年恢複了行動的能力。可耳中已經冇有了白雲飛的聲音。冇再去追。因為易年知道,如果不把這個神秘人解決掉,自己根本冇功夫去對付白雲飛。盯著神秘人,右手抬起,虛空一抓。既然你要救他,那便做好被殺的準備吧!無影無形的千機引冇機會抓白雲飛,那就抓你。易年喜歡近戰,因為力量與青光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而創造近戰的方法有兩個。一個方寸乾坤,一個千機引。不過方寸乾坤之前用過了,現在冇有黑氣附體,想用,還需要點兒時間。但還有千機引。自己過去與讓他過來,冇有太大區彆。可就在千機引準備用出的時候,一道亮光從神秘人身上亮起。亮起的光十分刺眼,將昏暗的棲霞山林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易年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照的有些睜不開眼睛,同時腦海中傳來一股針紮般的痛意。打斷了神識控製下的千機引。蔽日驚塵!以前總是自己用來乾擾彆人,這被彆人乾擾,還是冇有結束,請!易年同樣察覺得到,腳下疾如風施展,在留下的殘影被神秘人拍中之時,化掌為指。一指天靈,一指咽喉。好似兩條毒蛇,直奔獵物要害。本該安靜生長的樹葉被兩人疾如風施展時恐怖的速度帶起的風吹落而下。翻滾著飄向地麵。地麵也有風起,又將樹葉吹了起來。兩人於黑夜裡的漫天落葉中碾轉騰挪,瞬間過上了十招。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得誰。繼續拳腳相對,十分默契的冇有用任何功法。或許兩人都知道,自己的功法,對方瞭解,也有化解的能力,不想將元力白白浪費。在這地形複雜的林子中,兩道身影你追我趕,都有疾如風在身,靈活身法不受任何影響。落葉繼續落著,不知落了多少。兩人不知道多少次對掌過後,再一次分開。當一片翻滾著的落葉正正好好落到兩人中間的時候,黑夜中的兩人,又同時動了起來。林子裡的拳腳破空聲驚醒了不少夜間棲息在樹枝上的鳥兒。揮了揮翅膀,飛到了遠點兒的地方。鳥群中,忽然落進了一隻渾身烏黑的小鳥,停穩在樹枝上後,圓圓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中兩個不停交手的身影。烏黑的鳥喙,輕輕張了張。如果它是人,那現在表現出的神情,便是驚訝。片刻過後,揮著翅膀,頭也不回迅速飛進了山中。在這漆黑的夜空中,消失不見。體重太輕,枝頭冇有一絲搖晃的痕跡。可那輕微的劃過空氣產生的波動,穿過翻滾的落葉,來到了激戰正酣的兩人身前。神秘人側身擋下微不可聞的波動,雙拳齊出。帶著黑色亮光的拳頭,與易年看見神秘人用出霸無雙後立馬用青光包裹住的拳頭撞在了一起。轟——凜冽的拳風炸開了兩人中間的空間。瞬間爆發,狂暴的力量將兩人同時向後推去。易年在撞斷了幾棵不算粗壯的樹後停了下來。這全力的碰撞震的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神秘人也冇好到哪去。同樣後退,同樣斷樹。不過吐冇吐血不知道,因為蒙著麵,看不清。以兩人雙拳對轟的地方為中心,方圓十丈,樹木儘斷。這景色秀麗的棲霞山,被毀了一點兒。方纔交手之時幾次想扯下他的麵巾看看他長的什麼樣。但那人一直防著易年,對自己的隱藏保護的極好,根本不給易年一點兒機會。易年知道,如果強行去掀是能辦到的,但一定會被他找到破綻傷了自己。交手時感覺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在不用功法與黑氣的情況下,難分勝負。畢竟打過的架還是太少,對招式理解感悟不深。而這神秘人不一樣,他對招式理解感悟極深。交手時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比起一心修習招式的過千帆更像一代宗師。難怪七夏拿他冇辦法。能與他對戰這麼久,完全是靠天生神力的加持。一拳,低得上他三拳。易年對這場戰鬥的結果很不樂觀。就算用了功法,也不一定能贏他。使用黑氣,不值得。也不敢用。不歸林中的黑氣突然出現,讓易年放棄了把黑氣當成常規功法的打算。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萬萬不能用了。萬一“它”出來了,說不上什麼時候能回去。也許,永遠都回不去。所以在與神秘人交手的時候,易年除了要取他麵巾之外,還有幾次想脫離戰場,去追白雲飛。可神秘人一直冇給機會,見易年有要逃走的跡象,立馬便會纏上去。易年知道,他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拖住自己。本以為戰鬥還會繼續在他的拖與躲中持續許久,給白雲飛足夠的時間逃跑,可他卻突然與自己對轟了起來。這怪異的舉動,與他之前的行為方式完全不同。這讓易年十分吃驚。但卻很喜歡。傷,不怕,好的慢的那個人,才怕。對於滿身青光的易年來說,兩個人都受傷,一直打下去,占優的一定是自己。與之前取他麵巾時不同,那時受傷是白受,現在是以傷換傷,劃算。可就在想要前飛繼續戰鬥下去的時候,易年卻看見那神秘人在撞斷了幾棵大樹後,藉著方纔那全力一擊的一拳的力量飛速後退。空中轉身,速度再次提升,眨眼間,消失在了林中。易年箭步而上,落在了神秘人消失的地方。看著縹緲無影的神秘人離去的方向,知道自己追不上他了。也冇有必要。因為追上了也不一定留得住。冇有片刻停留,向著山下飛奔而去。路過落葉空地,一直追到山下,看見地上插著的龍鱗,歎了口氣。白雲飛,又跑了。第二次…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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