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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進來破廟三天,與這老和尚,見了三麵。經過兩天半的觀察和大殿裡那處斷了的房梁判斷,這老和尚,是百年前的人。而這虛幻的景象,就是老和尚百年前的一天。可能是特殊的一天,也可能是普通的一天。易年不知道,七夏也不知道。因為老和尚看不見兩人,想問,也冇處去問。今天是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而老和尚與自己對話的神通,不止是穿越了空間。還有時間。易年不相信老和尚耗費如此巨大,隻是為了說句這裡出現了不屬於這裡的人。也不會在發現自己之後還給自己算算命。當初晉天星幫自己算的時候,可是耗費了不少的精力,但卻一無所獲。易年說完,看向了老和尚。等著老和尚開口。旁邊的七夏看著易年的舉動和方纔所說話語,小臉上也有了震驚神色。雖然冇聽見老和尚說話,但知道,易年能聽見。此時安靜的陪在旁邊,等著易年。又不知過了多久,是一刹那,還是一刻鐘,亦或是一個時辰。時間,好像又靜止了一般。就在易年等的有些焦急的時候,老和尚的嘴,又動了。“隻是感覺到有雙不屬於這裡的眼睛看著貧僧,人老了,好奇心還是那般重,這便過來問問,覺得小施主命格奇特,就失禮算了那麼一算,不過貧僧境界低,算的準不準也不確定,小施主權當貧僧妄語,切莫放在心上。”聲音又起。但易年卻聽得有些模糊,不是聲音模糊,是老和尚的意思模糊。老和尚一共說了幾句話,但從頭到尾,卻又像是什麼都冇說,和方纔第一次說話的意思差不多。而且易年看見,在老和尚第二次說話的時候,眼中,有些猶豫。想說,卻又不敢說。易年有種感覺,自己身上,好像有老和尚怕的東西。可如果自己猜的不錯,老和尚的境界最少也有真武,已屬人間無敵的存在。那他,會怕什麼呢?怕自己不可能。那是體內的“它”?有可能,但不確定。“它”雖然在成長,可還冇達到需要真武境界的強者怕的地步。看著老和尚說完又否定自己的話,易年有些急了。雖然知道是星空玉佩帶著二人來到了這裡,可七夏失去了記憶,寶玉又冇什麼反應,這條線索算是斷了。而這老和尚,或許是離開這裡的契機。不管有冇有用,能不能離開,先問問再說。可就當易年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老和尚先有了動作。那雙混濁的眼睛不再看向院外,而是微微斜著,像是看向易年,又不是看向易年。人與人對視的時候,對方是能感受到的。老和尚儘管已經麵向了易年,但易年知道,自己,還是不在他的眼中。老和尚的雙目,依舊空著。就好像盲人那般,無神。老和尚轉向易年之後,搖了搖頭。又有兩個字在易年腦海中響起。“老了。”易年聽著,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他老了,這種跨越時空的對話,已經維持不下去了。而正如易年所想,老和尚在說完這最後兩個字之後,轉了身。向著大殿西邊走去。一步,一停。對於易年來說幾步的距離,老和尚從西山落日走到了夜幕降臨。藉著天地間,寺廟裡,還存著的那最後一束光,易年看見,老和尚又拉起了鐘錘。易年伸手拉住了跟上來的七夏的手。因為下一刻,天就要黑了。那火光怎麼也照不透的黑夜,要來了。老和尚的動作又恢覆成了前兩天的樣子。費力,但想堅持。易年知道,在鐘錘落在鐘上的前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禪房,大殿的顏色,以及,這個今天有些不一樣的老和尚。可就在等著天黑的時候,易年覺得,整個世界,靜了。不是真的靜了,而是在鐘聲的掩蓋下,靜了。這鐘,今天響了。當~~~那沉重的鐘聲,震的易年的耳朵,有些疼。在這一刻,易年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聽見還是感覺,但知道,這鐘聲,很響,很響。對於老和尚來說隻是敲了一次,但對於易年與七夏來說,他已經敲了三次。隻是前兩次冇響,這次,響了。而就在鐘聲響起的那刻,天,又黑了。易年迅速拿出火摺子吹燃,往前方舉著。片刻後,搖了搖頭。轉頭對著七夏說道:“回吧。”火堆再一次攏起,帶著亮,也帶著暖。但卻化不開易年的眉頭。今天的所見太過離奇,已經超出了少年的認知。而出去的路,依然冇有找到。今晚,是在這破廟的,第四個夜晚…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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