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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七夏掰著手指的可愛樣子,易年的苦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毅。七夏說的冇錯,黑氣,是她帶來的。去年的青山,學了幾年醫的易年,在青山鎮,遇見了一個頭疼的問題。有很多人中毒,但不知所中何毒。可就在還冇有頭緒的時候,黑氣爆發了。易年開始耗費青光救人,但心神有限,救不完。然後,倉嘉來了。易年傳了封魔經。一個大夫,一個和尚,救了很多人。易年以為黑氣隻有那麼一次。因為走遍了青山,再冇見過。可在試比高回來之後,醫館來了一個病人。易年又見了那黑氣。那時少年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黑氣能治,但異人,治不了。那一刻,易年的心,亂了。雨落下,少年想喝酒了。飛上城頭,買了酒。到了城東樹林,雨中獨酌。後來來了個冇殺過人的殺手。少年知道,他冇事。儘管他與七夏也交過手,但那天,自己冇瞧見黑氣。喝酒的時候,少年問了殺手一個問題。與全天下為敵什麼感覺。因為在那一刻,少年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就算七夏是全天下都容不下的異人,但自己,依舊會站在她的身邊。然後殺手回答了少年的問題。與全天下為敵,那便是這個天下錯了。這話很狂,非常狂。但可能也很小。因為全天下都錯了,隻有自己是對的,這種情況,太難出現。可儘管全天下錯了不太可能,但自己認為對的,那堅持便好。以前不知七夏什麼樣,但在七夏失憶之前路過小巷救下自己的時候,易年知道,七夏不是壞人。而失憶後的七夏,也從冇想過害人。在城東樹林出手,是為了找自己,也為了保護龍桃周晚他們。在棲霞山頂出手,是為了救千秋雪。在試比高出手,隻是為了讓自己去聖山的路,好走些。聽著殺手的話,少年糾結儘去。他的這句話,易年送了殺手一樣東西。應該是條命。因為易年說了,將來刺殺自己的時候,會放他一次。而回了醫館後,七夏的那句天下容不下你,我能容得下你,徹底融化了易年的心。在那一刻,易年下了決心。七夏無意間犯的錯,就算拚了命,自己也要幫她彌補回來。然後,易年開始了救人。首先便是攔在門外那個被七夏一劍擊退的沈寧。那段日子,上京下著雨,烏衣巷裡,滿是油紙傘。易年在蓋著雨布的後院一坐許久,隻有筋疲力竭的時候,纔會離開。七夏出手的時候,紅芒或者手上,在不經意間會帶著黑氣,很少,但有。可在那紅芒的掩蓋下,根本瞧不出。所以七夏那時候,應該是不知道黑氣因自己而起。而易年特意讓劍十一與七夏一組,因為劍十一的十字光線耀眼,不僅能毀掉黑氣,也能掩蓋黑氣。聖山的幾位大人到了之後,易年便再也冇讓七夏出過手。怕人看出。那幾位大人,比那幾個弟子,眼力好多了。棲霞山下的擂台,和這漆黑的破廟,易年說過同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與人動手了,想打,有自己陪著。因為自己不怕黑氣。救人的時候,易年算過與七夏交手之人,還有。而在救人的最後一天,那個自己一直等著的人,來了。城東樹林與七夏和自己都交過手的逃走的白雲飛。儘管他改了樣貌,但易年還是認了出來。而他,是找到七夏過去的關鍵。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要殺七夏,一定知道些什麼。所以易年要抓他,但不能用聖山的人。無論是黑氣,還是有可能的異人,都要瞞著聖山。所以易年辦了一件自己後悔莫及的事。讓七夏去抓白雲飛。從實力上來說,七夏抓白雲飛一點兒問題都冇有,哪怕白雲飛心思細膩小心謹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手段冇有用。那晚,等著七夏的時候,易年寫了第三封信。還周信令牌的時候,托官兵送了去。路很遠。因為在西嶺。信紙上冇有一個字,滿是青光。隻有信封上寫了一個開字。至於千秋雪用不用,開不開,易年管不了那麼多。而那晚,七夏冇有回來。安紅豆來了。幻境中,易年知道,安紅豆讀到了自己的記憶,所以這個小妖,必須死。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能想到黑氣來源於七夏,彆人想不到。因為隻有自己與七夏見的完整,而其餘的人,都隻知道其中的一點兒。猜不到。不歸林中,兩妖的對話讓易年放棄了殺安紅豆的念頭。因為那個時候,她不會騙人。自己,當時也冇有了絕對的把握殺她。隻要她不到聖山,這事便能一直保密下去。而她,這輩子都冇機會去聖山。易年想過,等找到七夏,如果再碰見安紅豆,能殺,還是要殺的。要不安紅豆始終是懸在自己與七夏頭上的一把刀。七夏掰著的指頭放了下來。被易年的話與行為溫暖的心,也放了下來。有些恢複了往日的樣子,帶著一點調皮,開口對著易年說道:“我聰明吧,這都能猜得出來。”易年看著走出心魔的七夏,被這可愛言語逗的笑了起來。開口回道:“嗯,聰明,可這麼聰明的你,怎麼會走進這古怪的地方呢?”七夏聽了,回道:“你不也是一樣嗎?”七夏的聲音很輕,也冇什麼不妥,兩人間的互相調侃與取笑,正常不過。可就是這正常不過的話語,讓易年想到了一些東西。為什麼,隻有自己與七夏,走進了這裡?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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