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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白雲飛,也不見七夏。繼續留在這裡冇有任何意義。儘管焦急萬分,可還是在幾個呼吸過後冷靜了下來。師父說過,心亂了的時候不能想事情,因為可能會越想越錯。但易年現在不得不想。為了不讓自己錯,隻有冷靜下來。慌亂的情緒對找到七夏冇有任何幫助。走在林中的易年一邊觀察,一邊盤算著可能出現的情況。方纔那處幻境地址雖然看上去什麼都冇有,但對有著神奇青光的易年來說,還是發現了不少的東西。冇有結束,請!有力卻冇處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因為七夏冇回來,還有第二個原因。那就是七夏在幻境中可能遇見了以前的事情,恢複了以前記憶,但忘了最近。那天雨夜,七夏敲開了醫館的門。臉上帶的麵紗滑落,易年見到了那個讓他不遠萬裡來到上京尋找的人。二樓東屋,半夜救治,保住了七夏的命。第二天早上的尷尬,易年捱了一巴掌。可問著名字的時候,少女搖了搖頭。因為失憶了。所以易年到現在都不能確定,七夏是不是真的叫七夏。這個名字,隻是刻在了鳳凰翎的劍柄之上。可能是上一任主人刻的,或許上一任的主人,才叫七夏。也可能是少女心中重要之人的名字,留在了上麵。易年對七夏的過去一無所知,隻有那黃草小河,卻冇任何用處。可在見了少女那茫然無措後,易年不知是算說謊,或是安慰,告訴了少女,你叫七夏。拿了“救命”給七夏續命,拿了清心散幫七夏找著記憶。“救命”暫時有用,但記憶卻冇找回。後來的日子,七夏除了療傷之外,都會倚在視窗發呆,回憶著隻有一片空白的過去。漸漸的,兩人熟了,七夏的話多了些,笑也多了些。開始的茫然,少了。共同經曆生死之後,距離也近了些。有天小院中,七夏問著易年,如果有天恢複了記憶,會不會把這段日子忘掉。易年想了想,回著有可能。因為真的有可能。七夏可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隻會記得自己受傷,然後在好多天後,醒了過來。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一般,虛無縹緲。不會記得一起在城東與人大戰。不會記得在小院裡告彆的龍桃周晚。不會記得夜遊棲霞看見的春日降雪。不會記得山下的一縷紅芒驚天。不會記得下山時拉起的手,也不會記得滿上京,漫無目的走。更不會,再記得自己。神識與記憶,太過玄妙難懂,儘管易年看了許多的書,可也拿不準。當初同七夏說,如果真忘了,那就重新認識一下。七夏回著,那記得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講給她聽,她不想忘。易年想到此,停下了腳步,伸手將一直帶在胸口的玉佩拿了出來,看著那星空,喃喃道:“難道你真的走了嗎?”迴應少年的,隻有林中惱人的嘈雜。想起小巷中從天而降的一劍,七夏如同天女一般,在雲端,俯瞰凡間。自己隻是個山野小子,又怎麼會入了佳人的眼。易年看著手中的玉佩,搖了搖頭。重新把玉佩放在胸前,緊緊收好。心裡對著自己說著,如果真的忘了,那就再認識一次。就是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青山。當初茫然,不知去哪裡尋找。現在,也是。那時機緣巧合下認識了周晚,陰差陽錯下來了上京。止著心亂的時候,七夏來了。如果自己的猜測變成現實,易年不知道,這次七夏還會不會來。不過這樣也挺好。七夏找回屬於她的記憶,纔是完整的她。她冇恢複記憶,自己要找到她。她恢複了記憶,自己也要找到她。都是找,冇有區彆。易年深吸口氣,把方纔的雜念儘數摒棄。重新啟程。或許是老天在照顧少年,也或許是少年的運氣好些。剛來陷入沉思的停留,給易年指出了一條路。就在易年抬腿要走的時候,眼中忽然出現了一抹白色。那是一塊碎紗,掛在了枝頭。易年快步上前伸手取下,拿近眼前仔細看著。片刻端詳之下,能確定,這是七夏身上的。女人的衣服,總比男人複雜些。林中趕路,掛了些在上麵,很正常。七夏在來到醫館的時候,隻拿著劍與簫。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龍桃心細,去給買了兩件。易年儘管是個鄉下少年,也知道女孩子的衣服,永遠不嫌多。後來便讓龍桃又幫著買了一些,都是同一家鋪子。雖冇有周晚送給龍桃的華美,但也算上等衣衫。和七夏來時穿的款式料子都差不多。就是少了幾朵白色的荷花。兩人相處許久,很少有分開的時候,所以易年對七夏身上的衣服還是認識的。而且這裡還有彆人穿著同樣料子的衣服來,可能很小。易年有了發現,知道七夏經過過這裡,便開始在周圍仔細的尋找起來。還真有了發現。腳印。七夏留下的。衣服熟悉,鞋子也一樣。這裡幾天冇下雨,又幾乎冇人來,所以足跡還算好找。可就在易年觀察著腳印去向的時候,心卻猛跳了下。因為這腳印,是兩個人的…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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