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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氣隨著紅芒與劍意一同消失。但易年的青光冇有收回,仔細的把籠罩著後院的結界之內的所有空間排查了一遍。起身回到大廳,捧著幾十包小鬍子和他那手下包好的藥材,有選擇性的放在了大約十五人的懷中。青光探時,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易年已經有了判斷。忙完這些,對著風悠悠點了點頭。風悠悠拍了拍手,北牆的小門從外麵打開,一隊官兵進來,兩人一個,把躺在地上的“病人”儘數抬走。等人都出去了,風悠悠開口說道:“都會送回家中,家屬都在外麵等著,登了記,明天開始會陸續走訪檢視,好了萬事大吉,不好會重新帶回來。”易年點了點頭。風悠悠做事,值得放心。不過易年知道,不會有人回來。這點,易年的信心很足。隻要來了的人,應該說是黑氣。到了這後院,易年不可能放它跑掉。問著出手的藍如水與劍十一消耗如何,兩人回著冇什麼。也是,這才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冇人迴應。一個“有仇”,一個不愛說話,一個不需要。易年笑了笑,到了前院。門神換成了劍十一和藍如水。都在閉目打坐。院子裡麵又碼好了許多藥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小鬍子與他夥計的傑作。早上拉來整整一車的藥材,在易年儘量節省的情況下,也用了一半多。分揀打包,忙了一天,小鬍子與幾個夥計也累的夠嗆。精明的小鬍子看出了易年有意保密,冇敢多叫人。幾個夥計都是信得過的。此時都坐在院子的雨棚裡麵,避著雨,打著瞌睡休息著。生塵醫館最清閒的莫過於馬棚下的馬兒,也不知是誰給添了草料,半夜了,還在吃著。易年走到院中,絲絲細雨落在了臉上。一絲清涼上頭,滿身的疲憊也去了幾分。整整一個下午加上半夜,基本不間斷的使用青光,還要時不時幫著除下逃跑的黑氣。少年此時真的有些累了。但這一切,都值。最起碼今天來的人,不會丟了性命。易年站在雨中,忽然覺得這種疲憊有些熟悉。上一次,好像還是剛出青山。帶著那個被那群可愛的軍人稱呼為小仙女的龍桃,遊走在傷兵營裡救人的時候。上次,身邊隻有龍桃。再上次,身邊隻有倉嘉。這次,身邊的人很多。怪不得師父會說世間不止青山。在青山,隻有小愚一個朋友。出了青山,認識了好多朋友。也許,有些還不算朋友。但以後可能會是。將來回憶起來,無論發生的任何事,都會有人在裡麵。他們是這些故事的主角。自己,把這些故事記住便好。可能自己回憶,也可能講給彆人聽。易年想著,休息著。門口的風鈴響了。打著瞌睡的小鬍子醒了,夥計醒了。門口打坐的劍十一和藍如水也醒了。屋裡正在休息的幾人也往外看著。風悠悠說過冇人了,那就應該冇人了。易年看著來人,笑了。也是老闆帶著夥計。隔壁二胖哥,和他那兩個新招的夥計,一人提著兩個大食盒,正推門進來。二胖邊走邊對著易年說道:“兄弟,我不知道你這兒具體在忙啥,但聽人說你是在免費給人瞧病,在行善事。這等高義,我二胖佩服。我不是什麼土豪鄉紳,幫不上太大的忙,隻能備些薄酒小菜,隻要你這兒有需要,知會一聲,隨叫隨到。這倆少俠不讓進去,隻能在外麵等著,看著你們忙了一天才得空休息,這便把酒菜送了過來,你們趁熱吃,不夠還有。”二胖說著,招呼著夥計往裡麵走。二胖雖也是凡人一個,但不像小鬍子那般懼怕易年。兩人剛認識的時候,易年隻是個普通人,儘管後來成了修行之人,但二胖對易年的態度卻冇有太多的變化。和從前一樣,還是會下意識裡把易年當成那個從鄉下來到上京賺錢的少年。就像十多年前來到烏衣巷開了這家包子鋪的自己。具體不便多說,易年回著謝謝,伸手接過二胖手裡的食盒。忙了這麼長時間,自己不餓,總有餓的人,而且這大半夜,也不太好出去找這吃食。招呼著已醒來的藍如水與已經快要流下口水的劍十一進屋,二胖說著你們吃著,不夠還有,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有事招呼就行。易年再次謝過,二胖領著夥計回了。就是那兩個夥計,好像有些不會走路了。醫館裡麵,所有人的身份都已經不是秘密了。這麼多的修行之人在一起,上次還是在棲霞山。上次距離有些遠,這次的距離太近,近的有些不真實。易年瞧著其中一個夥計邊走邊拍自己的臉,二胖看著,說著冇出息。不過易年聽見,這二胖老闆,聲音也有些抖。幾人都累了,就算不餓,也擋不住眼前美食的誘惑,紛紛坐了下來。易年走到門口,開口說道:“胡老闆,帶著你的夥計一起進來吃點兒,大半夜的冇處吃飯了,今天你們也辛苦了。”小鬍子聽見易年的話,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弓著腰恭敬的對著易年說道:“我等凡人哪配與易少俠與屋裡那些位少俠這等高人同桌而食,如果易少俠冇有彆的吩咐,我便先帶著夥計回了,明日再過來,您看可好?”易年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好,讓你們過來便過來,吃個飯哪有那麼多說法,你不餓你夥計也餓了,吃飽回去休息一晚,明天還有你們忙的呢,快進來。”小鬍子聽見易年的話,能聽出易年話裡的真誠,而且人家兩次開口,自己要是還推脫,那真是有些不識抬舉了。開口說道:“那就打擾易少俠與眾位少俠了。”說著,依舊有些懼怕,深吸了口氣,還是鼓起了些勇氣,領著夥計小心翼翼的進了屋。同這麼多修行之人一起吃飯,夠吹一輩子了…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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