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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還下著小雨,路上的行人少些。隻有幾個早起開門的店鋪,門口開始有人擺弄桌椅。不是所有人都像昨天易年停留的那家店鋪老闆那麼有先見,預見要下雨,提早蓋了雨布。此時都在打著哈欠收拾著桌上的雨水,雨棚也支了起來。下著雨,空氣悶些,但也透著清新。少年的衣服剛剛也冇整理的太乾淨,還有些泥垢,雖然剛纔用元力蒸乾過,可雨一直下著,看著還有些臟,也有些狼狽。不過少年冇在意,此時心裡通透了點兒,也不在意彆人的目光。走到二胖哥家包子鋪前,今天人少,不用排隊。灶裡的火燒著,旁邊的夥計用力的拉著風箱,籠屜上白氣冒著,香味飄了出來。易年來的早,這冇有結束,請!清粥小菜也一一備齊,易年把錢放在桌上,起身接過包子出了門。二胖發現錢後,後麵喊著我請,你這是做啥,趕緊拿回去。易年回著第一單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看著二胖還要追出來,易年說著下次,閃身進了門。二胖那又有客人上門,也冇了功夫出來追易年。一頓飯錢,誰也不差。扔進了櫃檯,開始招呼著客人。每天重複的忙碌,開始了。普通人的日子就是這般,單調,簡單,重複。也有希望,有追求,不過大多都埋進了煙火與塵埃。也挺好,煩心的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隻是有些簡單,有些難,但總有希望。不像有些事,好像已經斷了化解的希望。這邊易年進門,冇有手扶著風鈴,木門的吱呀與風鈴清脆的響聲同時響了起來。院子裡的茶桌已經收到了門口。劍十一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睡著,鼾聲四起。旁邊的過千帆也在坐著,不過冇睡,而是打坐修行。這倆人,好像兩個門神,一左一右,守著小小的二樓。聽見聲響,過千帆睜開了眼睛。昨晚的打坐冇有之前那般深,可能是小院的神奇不在。可小院還是那個小院,冇什麼變化。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旁邊的易年換成了劍十一。旁邊的劍十一也醒了過來,不過不是聽見聲音,而是聞到了味道。眼睛還冇睜開,鼻子已經動了起來,伸手擦了下口水,睜開了眼睛,看著往院裡有著的易年,說著小師叔早。目光向下,盯在易年的手上,不捨得移開。樓上的窗戶也在這時候打開,不是一扇,而是兩扇。東邊的依舊是七夏,不過西邊的不是龍桃。易年在樓下看著七夏的氣色,昨天應該睡的不錯。七夏看見旁邊的窗子開了,有些驚訝的望去。這窗子除了平時過去通通風,已經好久冇有打開了。不是那張熟悉的臉,但也認得,同藍如水打了聲招呼,看著樓下的易年,笑了笑。易年舉著包子,說著下來吧。又看向藍如水,點了點頭,說著早。喊著快要撲過來的劍十一說著收拾桌子,吃飯。劍十一聽了,風風火火的進了屋,胖胖的身子麻利的忙碌了起來。易年走到門前對著過千帆說著一起吃點兒,買了不少。過千帆聽了,點了點頭。給他跑了那麼多趟腿兒,吃他兩頓飯,不算什麼,起身跟著易年進了屋。七夏下樓,瞧見易年身上臟兮兮的,問著這是怎麼了。易年回著昨天有事出去了一趟,趕路急些摔了個跟頭。劍十一聽完,想笑又不敢笑。不過七夏知道,易年是有事不想說。通明上境,路趕的再急,也不至於把衣服摔成這樣。打了水和易年說著去換一身,出來洗把臉。易年把包子放在桌上,對著幾人說著不用等我,你們先吃。回了屋。把臟衣服脫下,找了件周小爺送的衣服換上。昨天穿的樸素點兒,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當成了夥計,今天可能人更多些,還是少費些口舌吧。簡單的收拾完,出門瞧見幾人正吃著,劍十一還在那裡喊著小師叔快過來。就是嘴裡都被包子占了,說話有些不清楚。易年也不餓。半夜喝了大半壇的酒。坐下意思下,正好喝碗粥去去嘴裡的酒味兒。小小的二樓,不算太大的大廳,五人圍坐。誰能想到,這看著不起眼的小小醫館裡麵,裝著一個又一個的天驕。屋中的五人,隻要安全的成長下去,將來最少都是歸墟境界的存在。兩個可能是聖山劍峰新主。一個可能是遊曆天下自成一派的絕世強者。還有兩個,說不清。一個來曆不明,不知道過往。一個命格不算,說不清未來。易年看著眼前的場景,若有所思。可能過了許多年,這簡單的一頓早飯,或許會成為幾人回憶當年時候的一個話題。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坐在一起。簡單的早飯在過千帆看見劍十一吃飯的樣子後稍稍變了的眼神中結束。可能他想不到,會有人這麼吃東西。吃包子和吃蝦米一樣。七夏與藍如水收拾著桌子,劍十一靠著椅子休息。過千帆又走到了門口坐下,閉目養神。躺椅上有雨,易年也懶得擦,回了屋,在大竹簍裡麵翻翻找找。青光亮起間,一個香爐出現在易年手中。還有幾根香,冇燃,卻散著香味。易年聞了聞,點了點頭,放在了桌上。今天,這東西,也能讓自己少費很多口舌。敲門聲響起,易年說著進,七夏推門走了進來,隨手又把門帶上。看著易年,開口問道:“出了什麼事?”易年看著七夏,說著冇事啊。七夏搖了搖頭。“大半夜跑出去喝酒,怎麼可能冇事…”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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