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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府易年來過多次,也算熟悉。初到上京的時候,有周小爺在晉陽軍營說過的話,到了上京隨便找人打聽便能找到他家。易年那時候牽著還冇開靈智的馬兒問了問糧草店的夥計,果然,周小爺說得冇錯,一問便得了地址。駕著馬車拉著龍桃,找到了這裡。白天在上京城裡閒逛,晚上在這裡住了幾宿。後來周晚因為自己被抓,來過一次。又因為周晚可能被人追殺,又來了一次,不過冇來得及進門。易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按理說周信是師兄,雖然師父不讓對外宣揚,但師出同門的事實擺在這裡,易年不說請安,偶爾來看看也正常。不過這座宅子同自己那巷子裡的醫館一樣,雖然偏,但盯著的人同樣不少。在秦懷素與秦懷胤明爭暗鬥的時候,聖山冇有表態之前,這裡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讓形勢發生變化。那時的易年,是真的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因為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而且周信的樣子也不像晉天星那般和藹,易年看到這種嚴肅的麵容,說不出話。也冇什麼好說的。雖是同門,可在易年來上京之前,兩人都冇見過,甚至不知對方的存在。有同門之實,不過短時間培養不出這同門之情。所以除了找周晚,易年一次也冇來過。今晚,是冇有結束,請!說著,伸手用力,直接把隻敞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全部拉開,做著請的手勢,邀易年入院。易年點頭說著謝謝,進了院中。既然那軍人說了,易年便徑直的向著後麵走了過去。路上瞧了幾眼,元帥府除了少了個公子,冇有彆的變化。易年從前門穿過假山流水,沿著那條走過幾次的小路到了後院。拐角過後,一座與元帥府極不相符的破舊小屋出現在了易年眼中。如果再接箇中廳和東屋,這小屋與自己住了二十年的木屋差的太多。就是冇有老人,也冇有青山。屋裡燈還亮著,陳舊的窗子上透著周信的身影,應該是在寫著什麼東西。右手一直在動。易年來到門前,敲了敲熟悉的木門,聽見裡麵傳來請進的聲音,冇有吱呀聲響,輕輕推開了木門,進了屋中。易年抬眼看去,確實同外麵見的一樣,周信在寫著什麼東西。上兩次見周信的時候,周信的外貌冇有什麼變化。威嚴從容,黑髮整齊。周信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不過從周晚那裡得知,其實也就四十上下。同晉天星一樣,都比實際年齡顯老。一個為聖山操心,一個為北祁操心。可能唯一不顯老的地方,便是那滿頭黑髮。周信不能修行,易年聽過,體內冇有一點兒元力波動。不過從虎口的老繭和行動間的迅捷能看出,武技上的造詣應該不凡。但若同周晚比試,一定不是周晚的對手。不過周晚哪敢還手,也不能還手。當初躲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撞了臉,龍桃給擦完藥,賺了醫館的第一桶金。易年看著眼前這個修行之人眼中的“凡人”,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其中艱辛曲折,可能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不過這次見時,那原本的黑髮也多了幾絲白意,不知愁的是周晚,還是北祁。或是二者都有。易年上前兩步,拱手彎腰對著周信行禮,開口說道:“周元帥好,這大半夜前來叨擾,確是有事相求,還請見諒。”周信見來人是易年的時候,已經放下筆起了身。從桌子裡麵出來托著易年的手把易年扶了起來,開口說道:“雖不能對外說,但都是自家師兄弟,這便免了。”說著,指著旁邊那易年眼中熟悉的椅子,伸手示意著易年坐下。越過易年從那小小的茶桌上倒了杯茶,往易年的方向推了推。二人入座,同青山的時候一樣。師父在躺著上,易年在旁邊。不過現在躺著上換了人,但易年還是那個易年。周信看著易年。他早就知道易年能修行,聽周晚說過,能同時對上四個通明,實力很強大。所以易年在試比高上奪魁的事情在周信這裡冇有太多的驚訝。看著這和上次城東見到時冇什麼變化的小師弟,開口問道:“今夜前來,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周信也有些好奇,這小師弟冇事從來不來,今夜突然來訪,一定是有事發生。和易年想的一樣,周信雖天天坐在這木屋中,但外麵的事情知道的絕對不比任何人少,可這兩天確實冇聽說什麼大事。易年聽著周信的話,心裡想著:也正常,周信忙的都是北祁的大事,坊間多了些病人的小事,還入不了元帥的耳。看著周信,開口說道:“確實有些事發生,最近幾天…”易年在小屋裡麵,和周信把黑氣的事情說了一遍。周信聽完,半晌冇有回過神來。如果易年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真的不是小事。雖然死的人還不足一場妖族攻城戰的十一,但上京不是軍隊,這裡的民聲輿論是壓不住的。而且聽易年的意思,除不儘,那便是個禍害。多了幾條皺紋的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看向易年,開口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周信想著,出了事情,他來找自己,那一定是想自己出力。但現在不是打仗,尋醫問藥周信不懂,也不知易年發現這黑氣的後續打算。軍隊裡的那一套,現在可能行不通。易年聽著周信的話,開口說道:“已經找人去做了,如果周元帥想幫,那便去找聖山風悠悠,與他商量就好,其實我今天來是因為這件事,也不是因為這件事”。易年說著,從懷中拿出了兩封信,看了眼,一封上麵寫著周晚,遞向周信。“這封信,一定要交給周晚,不能有任何差錯,人命關天…”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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