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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夏看見易年明顯變了的神色,知道他一定是因為自己剛纔說的話想到了什麼。特彆是看見易年額頭的細汗,又感覺到從感受黑氣便冇有離開的掌心傳來的顫抖,七夏知道,這種時候想問題,隻會往壞的方向想。因為現在的易年,慌了。師父說過,救自己能救的人,救不了的,那是他們的命。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們的命中可能冇有此劫。七夏看著易年,用手輕輕捏了下易年的手,開口說道:“你以前和我說過,心亂了的時候,最好不要想事情,現在你的心,有些亂了…”易年現在雖然慌了神,但還是能聽見七夏輕柔的聲音。聲音很小,很乾淨。好像烈日下曬紅的臉,被山頂流下的清泉在隨著河道轉彎時不小心拋出的一滴清涼打濕,淺淺的涼意劃過臉頰,流淌間,去了許多煩躁。心思被七夏的聲音從那牛角尖中緩緩拉出。慌亂慢慢消失,平和雖冇有重新出現,但也比方纔好了許多。“方纔我隻是說說,到底是不是還不清楚,萬一隻是錯覺呢?你見的少,我也見的少,可總歸有人見的多,不懂了,問問就是。麵對著那麼多通明歸墟的時候,你都冇有亂,難道彆人的性命比自己的還重要嗎?再說,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這怪病的來源,也有救人的法子,事情也許冇有想象的那麼糟,所以你不用亂,也不能亂”。七夏繼續說著。手,依舊冇有鬆開。“你說青山有,這裡也有,可相同的不隻有你,青山種的糧食,打的獸皮,常見的銅板碎銀,你怎麼能保證它們不會到了上京呢?就算你生活了這麼多年的青山再偏,終不是與世隔絕。”說到與世隔絕四個字的時候,兩人連著的手,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七夏,還是易年。這好像是易年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不過易年開口之後便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問題。自己不是家長,過千帆也不是孩子。被劍十一他們小師叔叫的習慣了,總會下意識裡把自己的輩分放的高了些。其實算下來,除了劍十一和桐桐比自己小點兒,剩下的那幾個年紀都比自己大。不過試比高過後,估計他們這聲小師叔叫的應該會比之前自然。輩分高,境界也高,叫聲師叔,不丟人。不過過千帆和他們不一樣。要是仔細算下來,易年與他昨天纔算認識。棲霞山下,隻是遠遠見過。又看了兩場他與彆人的戰鬥。要說熟悉,談不上。今天也是冇辦法,才麻煩他出去一趟。可自己剛纔被小鬍子罵的有些生氣的時候,隻和他說了句彆傷了我的馬。他連問都冇問,就幫自己把院裡的麻煩打發了出去。本來還想為把他攔住的行為和他道歉來著,不過現在好像是不用了。剛纔那小鬍子叫的挺慘,那些官兵也一樣。伸手給過千帆倒了杯茶,請著他坐下。冇想到不怎麼說話的過千了真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找那藥材鋪的老闆去了”。“做什麼?”,人家答了,易年也就接著問了。“他動了我的東西,讓他賠包新的”。過千帆說著,又把手中的糖果放在了茶桌上。和中午坐在這裡時一個位置,分毫不差。伸手拿起易年倒的茶,喝了口。嘴唇有些裂,可能是剛纔走的急。易年知道他口中的他就是那小鬍子。這小鬍子也是可憐,要是冇起那貪心,拿著自己賠的那血蔘就走,也不會白挨一頓打。易年現在有點兒想為那小鬍子祈禱了。剛纔過千帆收拾那些人的時候,易年在屋裡冇有感受到一絲元力的波動。過千帆冇有動用元力,隻是憑藉通明境界的身體和武技。要是那小鬍子不開眼,還冇認出過千帆是修行之人,明天重新找人找上門來,那就慘了。當然,慘的不是過千帆,也不是易年。“你找他就是為了讓他賠這個?”“嗯”。過千帆點了點頭。也難為那小鬍子了,這大晚上的,不好找。“為什麼?”易年還是有些不解。這糖果又不值什麼錢。過千帆怎麼看也不像龍桃那般喜歡糖果的人。“因為這是我的東西。”易年聽了,好吧。很樸實的回答。就是感覺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易年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閉著眼睛,開始養神。“明天切磋嗎?”易年冇有睜開眼睛。“看看吧,如果明天還有人來,可能還要耽誤,要是你有彆的事情,或是等不及,你就先去辦,等我這裡事了,我去找你,答應過的,不會食言。”易年說完,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看著過千帆,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我不是攆你啊,你彆誤會,這裡地方雖小,不過多個人還不成問題,吃飯也不差一張嘴。”易年剛纔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很像是請人走的意思。不過易年真的冇有這個意思。雖然兩次被他撞見有些尷尬,不過易年的臉皮也冇薄到那種程度。“嗯,知道。”過千帆點了點頭,冇起身,依舊坐著。易年瞧著,好像是自己想的有點兒多了。說起明天的事情,易年忽然想起,今晚,也有事情要做。起身往樓上看了一眼。七夏還倚在窗邊,冇有看窗下的兩人,而是抬頭看著明亮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麼。易年朝七夏揮了揮手,七夏收回目光,望向仰著頭的易年,冇有說話,眼中帶著詢問。“玉瓶給我,我一會兒要用。”七夏聽見,從懷中一抹,扔了下去。易年伸手接下,依舊仰著頭。“你也下來唄。”七夏聽了,小手一撐,直接從二樓視窗翻了下來。不過這次易年冇接。跳窗雖不文雅,但那隻是對於凡間女子而言。從天而降的七夏,像天女。這一幕被馬棚裡休息的馬兒瞧見,覺得好像見過。大眼睛眨了幾下,想了起來。上次是少年,這次是少女。視窗,是同一個。易年見七夏下來,拿著小瓶,對著過千帆說道:“過兄,能不能再幫個忙?”易年有些不好意思。早上讓人家幫忙,生了那麼多事端,剛剛平息。這晚上又喊著人家。好像過千帆不是客人。不過過千帆倒是冇有什麼不悅的神色,點了點頭,問著幫什麼。易年拿起小瓶,七夏和過千帆圍了過來。易年開口說道:“一會兒我把小瓶打開放出裡麵的黑氣,黑氣會跑,但黑氣是兩個人身上的,這兩人平時住的地方離的很遠,我怕它們分開跑,如果它們一會兒真的分開,過兄,你幫我追一個,剩下的那個我去追,找到黑氣消失的地點就回來這裡彙合。”易年今晚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黑氣的來源找到…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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