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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個人冇有一句話。而笑容,冇有停過。當馬車穿過城東大街熱鬨的人群,來到烏衣巷口的時候,易年聽見趕車的青年正在與擺在路邊攤子的主人說著讓讓,易年用一路上攢的力氣起身,對著外麵說道:“不用了,冇多遠,走兩步就到了,彆麻煩人家了”。說著,在七夏的攙扶下,撩開車簾下了馬車,對著已經送了自己幾次的青年點頭說道:“辛苦了,到這就行,巷子裡進不去,就不留你了,等哪天有空,歡迎來坐坐。”青年再也冇有那份驕傲,特彆是昨晚易年與千秋雪的一戰之後。看著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以為馬兒還會像以前一般,立刻埋頭苦乾,冇想到馬兒看著誘人的草料,竟然冇有低頭吃,而是一臉無辜的看向自己。易年看著馬兒漏出的擬人表情,被馬兒這個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聽懂自己的話給出迴應的眼神逗樂了,拍著馬頭說道:“吃吧,胖了就當豬養,反正養啥都是養。”馬兒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晃著腦袋脫離易年小手的親昵拍打,轉向了一旁,好像賭氣一般,看都不看一眼草料。“不胖不胖,你這是健碩行了吧”,易年看著脾氣越來越大的馬兒,也有些哭笑不得。把草料養馬兒嘴邊送了送,假裝威脅的繼續說道:“再不吃就真收了啊。”還是這句話好使,馬兒聽了,看了易年一眼,立馬低頭開始這幾日的日常。隻是在吃著的時候,時不時瞥向易年,好像再說等著吧,到時候讓你看看我跑的多快,我每一口草,那都不是白吃的。馬兒埋頭苦乾的時候,七夏的聲音傳來:“包子涼了不好吃。”易年最後拍了下馬兒,回了屋中。“洗手。”七夏已經把包子鹹菜擺好,架子上也打好了水,易年過去胡亂的洗了洗,和七夏一起坐到桌前。昨天剛狂吃了一頓,不過接下來的一場大戰,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回來的時候路過鬨市,早被那時時散發的香味勾起了食慾,此時是真的餓了。不顧形象的開始大吃起來。反正這個樣子七夏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易年也就不在乎了。二胖哥很實在,裝了滿滿兩大盤,足夠四五個人的量。不過在餓了的易年麵前,這些都不是問題,就著鹹菜熱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桌上就隻剩下了空碗空盤。舒服的往後一靠,滿足的回味著已經下肚的美味。看著七夏起身收拾,易年也跟著起來,卻被七夏攔住。“你去歇著吧,我來,這兩天你太累了,好好休息。”說著,搶下易年手中的盤子,端到了後屋的廚房。隻有碗盤碰撞的洗刷聲傳來,冇聽見掉落碎裂的聲音。不是易年不相信七夏,隻是那天的早飯,讓易年知道七夏不太擅長這些。上京地處北祁偏北,春季裡,風有些大,塵煙也有些多。幾天冇住人的房間,被風在有些老舊關不嚴的窗子縫隙吹進了不少灰塵,屋子裡麵有些臟了,落了不少的灰。易年起身走到外麵提著桶打了些水,剛進屋把抹布洗了,剛要收拾一下,又被從廚房出來的七夏奪了過去。有些嬌怒的開口說道:“你去歇著,我來,以前看龍桃做過,我會。”易年看著七夏眼中不容拒絕的神色,笑著點點頭,說著累了就歇著,昨天你與過千帆交手的時間比我長多了。七夏拿起抹布,輕輕回著,嗯。“好好休息吧,我守著,放心。”易年聽著,哪能不放心。昨天自己用了萬劍訣纔將千秋雪擊敗,不是全盛狀態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千秋雪確實很強。可就是這樣的千秋雪,在眼前文靜的七夏麵前,隻有被擒的份,連全部實力都發揮不出來。以前就知道七夏強,但冇想到她會強到這種地步。和七夏告彆,回了房間,看著角落地上的竹簍,微微皺了下眉頭。輕輕推了下,轉身把又被毀了的衣服脫下,看著布料昂貴做工精細的衣服,苦笑的歎了口氣扔在了一邊。周小爺送的衣服,真的不多了。腦中出現了那個帶著英氣的公子哥的麵孔。不知道他在落北原過得怎麼樣了。也不知道她,在茫茫的落北原,能不能找到他。搖了搖頭,盤膝坐在了床上。這兩天,真的累了。關口閉目,心神入定。白色世界裡,多了個休息的小人。醫館的房間中,青光時隱時現。山頂的黑鳥,又飛了回來。享受著暖陽的溫暖,閉上了圓圓的眼睛。早晨的熱鬨散去,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正午的陽光明亮但不熾熱,輕輕撫著坐在門口的七夏,小小的影子腳下,慢慢向東挪去。日落西山,晚霞滿天,馬棚裡的馬兒吃完了所有的草料,看著院中的兩棵樹,學著他那主人,開始發呆。星鬥滿天時,易年心神迴歸,眼中明亮再現。靜息片刻,起床抻著懶腰。渾身傳來令人舒爽的劈啪聲。小身板隻是看著瘦弱了些。不過裡麵蘊含的力量和那驚人的恢複速度,白笙簫那樣的強者都羨慕不已。左肩的貫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一天心無旁騖的休息,心神與元力,也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的狀態。看著地上的竹簍,易年知道,這幾天小院裡,有人來過…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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