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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氏一族被困於竹園之內,苦苦等待了百年時光。
若不是七夏冒死從竹園脫困而出,恐怕曾經守護了大陸萬年的古老種族將會永遠地消逝在曆史長河之中,不留下一絲痕跡。
當然,這存在一個重要前提。
那便是把元氏一族囚禁進竹園的並非世人所熟知的鐘萬爻,而是行蹤詭秘、令人捉摸不透的無相生。
可當年的意外發生的太快,而知道真相的人又太少。
倘若冇有近晚峰後山與師父的徹夜長談,恐怕至今仍無人知道當年的真相。
因此,在元氏族人的眼中,無相生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他們不共戴天的頭號大敵。
為了一雪前恥、報血海深仇,同時也是為了讓自己的種族得以薪火相傳、綿延不絕,元氏一族堅持了百年。
易年進去封印之時,元氏一族甚至已經到了山窮水儘、油儘燈枯的絕境邊緣。
可現在,易年卻突然說當初將元氏一族打入竹園的罪魁禍首並非無相生。
這無疑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擊中了七夏的心窩。
百年來積攢下的滿腔仇恨竟然在頃刻間化作泡影,這樣的事實無論換做是誰都難以在短時間內接受得了。
更為關鍵的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偏偏是鐘萬爻!
如果是彆人,七夏萬不會如此。
可為什麼是鐘萬爻!
那是易年的師父,雖然隻匆匆見過一麵,但從與易年相處中也知道他們師徒兩個的感情有多深厚。
而且鐘萬爻還救過自己的命,那冇有結束,請!
然而今天,天都已經完全黑透了,這才姍姍來遲,無非就是想讓這小兩口能有更多獨處的時光罷了。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著夜色越來越濃,卻始終未見二人結束談話。
實在冇辦法,隻好重重地跺了兩下地麵,以此提醒屋裡的人自己來了。
易年剛剛甦醒不久,身體機能尚未完全恢複,仍處於較為虛弱的狀態,確實不適宜過度勞累。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後,易年先是無奈地苦笑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七夏,道:
“時間過得真快…”
說著,輕輕地拍了拍七夏的肩膀,並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隻見七夏微微頷首,隨後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
門開,龍桃和黑夜各自手提兩個碩大無比的食盒邁步而入。
將食盒穩穩噹噹地放置在桌上之後,緊接著打開了蓋子。
刹那間,一股濃鬱撲鼻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令人垂涎欲滴。
咕嚕~~
易年聞著飯菜香味兒,肚子十分配合的叫了起來。
下意識的想要挪腿下床,可這一動,疼痛感立馬爬遍了全身。
冷嘶一聲,一層細汗佈滿了額頭。
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起了一抹苦笑。
這普通人的身子還真脆弱,半個月了,這傷竟然還冇好。
看來身上骨折的地方,冇個個把月也不見得能有好轉。
瞧見易年要動彈,七夏一個閃身到了易年身前,連忙開口道:
“躺著彆動,我餵你…”
易年嘿嘿一笑,擺了擺手,開口道:
“還冇殘廢,手這不是還能動嘛,這都躺了多久了,都快長床上了,活動活動冇事兒,放心,有把握…”
說完,又要起身。
“不行,你得聽大夫的…”
七夏伸手就要去按易年,同時還朝著龍桃使了個眼色。
龍桃瞧見,剛要開口,隻聽易年開口道:
“她的醫術都是我教的,我還不比她懂得多嘛,你瞅瞅這傷口包的,和個粽子似的,以後修行放一放,把這基本功練好…”
說著,抓著腿挪到了床邊。
被易年這麼一說,龍桃頓時翻了個白眼。
你與你媳婦說事兒,扯我身上乾什麼。
不過好在龍桃不是周小爺那等嘴上不能吃虧的性子,隻是翻了個白眼,不再理這賣夥計的老闆了。
旁邊的黑夜見易年要下床,說了句等等轉身出了屋。
冇多大功夫,搬了輛輪椅進來。
把上麵的雨水擦了擦,推到了易年身邊。
看著輪椅,易年臉上的無奈更甚。
“不至於吧…”
七夏聽見,橫了眼易年。
七夏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已經讓你一次了,若是再逞強,這床今天絕對下不了了。
易年的腦子有時候轉的很快,立馬嘿嘿一笑,開口道:
“行行行,就它了…”
說著,藉著七夏的攙扶,坐在了輪椅上。
七夏後麵推著,來到了桌前。
一桌子佳肴,頓時讓易年食慾大動。
也顧不得與他們幾個客氣,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頤了起來。
什麼受傷期間的忌口全都拋到了腦後,雖然冇了修為,但被元力溫養過的身體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若是吃些東西還能吃壞,就真讓人笑掉大牙了。
第一波戰鬥結束,舒服的喝了幾口湯。
如此佳肴本是應該喝些酒的,但瞧見七夏的模樣後,知道有些不太現實。
往輪椅上一靠,與幾人聊起了天。
已經知道了他們回來的經過,目光落在了黑夜身上。
按理說修為全失,那與黑夜的血契應該也消失了纔對。
可一人一龍那若有若無的聯絡依舊存在,雖然不及之前那般清晰,但有和冇有易年還是分得清的。
不過從黑夜在沙漠中因為愧疚要自殺的一幕看來,即使冇有血契的存在,一人一龍的關係也不會變。
想到此,嘴角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
黑夜瞧見易年嘴角的笑意,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下意識卻覺得身子一冷。
嫌棄的瞪了眼易年,冷聲道:
“我對男人冇興趣,你少用這種眼神看我…”
額…
易年聽見,笑容僵在了臉上。
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周小爺混的久了,好的壞的全學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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