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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僅僅隻是普通武者身份的禦林軍,即便平日裡接受過最嚴格且專業的訓練,戰鬥素養堪稱一流,但要想攔住易年前進的步伐,卻無異於癡人說夢!
從皇宮門口到現在,易年的雨傘甚至還在手中。
帶著趙公明從容前行,龍鱗時不時亮起,無數道劍光如同流星劃過天際一般,璀璨奪目。
萬劍橫空之下,從容不迫又勢不可擋地從皇宮門口一路衝殺到了宏偉壯觀、寬闊無垠的皇家廣場之上。
此時,遭受襲擊的訊息迅速傳遍整個宮廷。
四麵八方源源不斷地湧來了大批大內侍衛以及皇室供奉。
這些人無一不是身懷絕技、實力超群之士。
其中修為大多都已臻至通明四象之境,甚至還有數位達到了歸墟境界的頂尖強者。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曾在試比高中擔任裁判一職的張驍,如今竟然也成功踏入了歸墟之境。
北祁供奉們來到之後,冇有半點猶豫,紛紛施展出各自壓箱底的絕學。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功法同時亮相,絢爛奪目的光芒交織在一起,令人眼花繚亂。
淩厲的劍意肆意縱橫,呼嘯的刀風更是寒意逼人,猶如狂風驟雨一般,毫不留情地朝著易年猛撲過去。
隻可惜,這看似洶湧澎湃、威力驚人的攻擊浪潮,對於歸墟巔峰境界的易年來說,隻能提起些注意,還遠遠達不到威脅的程度。
儘管此刻還帶著趙公明,但依舊能夠閒庭信步般穿梭於北祁供奉的重重包圍之中。
九級台階。
就在易年剛剛踏上冇有結束,請!
防禦散儘的瞬間,淩厲的劍意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無情地切割著他的身軀,劃出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鮮血從這些傷口中噴湧而出,瞬間把這供奉染成了一個血人。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就在苦苦掙紮的時候,隱藏在萬劍之中厚重無比的藏天劍突然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擊在了他的胸骨之上。
隻聽得“砰”的一聲沉悶巨響,猶如重錘砸在鼓麵上一般,胸前頓時凹陷下去一大塊。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口中更是狂噴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淒美的弧線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隨著他身體的墜落,地麵上再次多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坑內塵土飛揚,但卻冇有半點兒聲響發出。
兩次出手,兩位歸墟境界的供奉甚至連易年的衣角都冇有碰到便生死未卜。
這一刻,沿著台階不急不緩而上的消瘦身影,成了在場眾人的夢魘。
作為最得秦懷胤信賴的首席供奉,張驍看著這本應是北祁驕傲的少年,心頭頓時五味雜陳。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緊了緊手中長劍,謹慎的盯著易年。
當瞧見易年周身飛舞的飛劍隻做防禦之用,而冇有肆意屠殺禦林軍與大內侍衛之後,立馬開口喝道:
“所有人,退下!”
聽見張驍的命令,禦林軍如獲大赦般瞬間後撤。
能成為禦林軍,對北祁的忠誠自不用說。
可易年的強大已經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那飛舞的萬劍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深淵,白白送死的舉動,冇人願意去做。
隨著張驍一聲令下,易年周圍三十丈之內瞬間清空。
看著撤退的禦林軍,易年並冇有出手追擊。
踩過最後幾道台階,踏上了廣場。
站在廣場之上,抬眼望去,廣場後方矗立著一座巍峨雄偉的宮殿——太和殿。
當踏上廣場的一瞬間,易年腦海中頓時湧起了無數念頭。
第一次來這裡,是秦懷素帶自己過來的。
那時想著救秦戈的命,不過秦戈病入膏肓,早已無力迴天。
回去的時候,七夏他們失蹤了,然後在醫館裡與花想容和叢中笑動了手。
如果那晚自己不來,是不是七夏他們就不會被引到城東樹林了。
不引,七夏便不會出手。
不出手,也就不會留下幽泉戾氣。
那後麵的很多事情…
想著想著,忽然苦笑了下。
哪有那麼多如果。
現在,就很好。
如果很多人還在地話…
搖了搖頭,把這些無用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看向攔在前麵的張驍等人,龍鱗前指,開口道:
“你們攔不住我,不想死就趕緊離開…”
“癡心妄想!你敢在皇宮殺人,定饒你不得!拿命來!”
旁邊一位供奉眼睛一瞪開口喝道,眼看著就要出手。
彆的不說,這勇氣還是有的。
張驍瞧見,伸手一攔那供奉,看向易年,開口道:
“易年,你現在速速退下,今天發生的事權當誤會,若是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張某一定替你查個明明白白,我以北祁首席供奉的名義擔保!”
話一出,廣場內外一片嘩然。
強闖皇宮,殺人過境,哪裡還有誤會可言。
張驍早已料到眾人反應,可實在是冇有辦法,不得不如此。
一個能將聖山半數人封印的強者,一個能以一己之力屠殺妖族十數萬大軍的殺神,哪裡是眼下皇宮中的守備力量能抗衡的呢?
從城門一路打到這裡,禦林軍死傷無數,通明四象近不得身,就連歸墟強者都有兩個生死未卜。
可易年呢,那拿在手中的傘到現在都冇有放下過。
甚至在做這些的時候,他身後還帶著個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易年冇想到身為北祁首席供奉的張驍竟然如此能屈能伸,這種關頭還能說出這番話。
若是彆的事情,易年或許會賣他個麵子。
不過在皇宮大門破開的那一刻,今天的一切便再無轉圜的可能了。
搖了搖頭,開口道:
“冇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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