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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墨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把立場放在了南昭。
尷尬的氣氛再次蔓延。
可說都已經說了,若是不說話的氣氛隻會更加尷尬。
杜清墨深吸口氣,開口道:
“其實不用北祁介入,解南昭當前局勢還有兩個辦法…”
還有辦法?
還是兩個?
南風義眼中驚訝更甚。
連忙開口道:
“還請殿下指點…”
杜清墨點頭回禮,開口道:
“衛東軍的情況隻是我根據對北祁軍隊的瞭解分析出的,雖然很大可能是真的,但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那裡,而且這兩個辦法與衛東軍可能出現的變化並不衝突…”
說著,在南風義的邀請下坐在一棵倒塌的枯樹上,繼續道:
“還未完,請後麵精彩內容!
說著,伸手指了指西方。
“西荒?”
南風義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嗯…”
“怎麼會與西荒有關呢?”
杜清墨把水袋遞迴給南風義,開口道:
“震西軍…震西軍之所以不敢回朝支援,與你的禦南軍情況一樣,都是怕外敵入侵,不過西荒與南嶼不同,西荒混亂,並不同心,所以震西軍可以抽調出兩成甚至三成的士兵進入西荒,本就混亂的地方突然出現一支幾十萬的大軍,情況隻會更加混亂,而震西軍便可在各國之間周旋挑事,把西荒攪得越來越亂,西荒亂,便不會對南昭動心思,那剩下的震西軍就能離開駐地回朝支援,前去西荒的軍隊能拖多長時間,震西軍便能攻打江南諸國多長時間,一旦有了震西軍的幫助,現在的局勢一定能逆轉,從東麵打與從西麵打,道理是一樣的,但踏入西荒的軍隊,很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
說著,一個接一個指頭伸出,繼續道:
“現在有五條路,第一,等衛東軍,第二,靠北祁,第三,送難民,第四,亂西荒,第五,靠著現在的兵力與江南諸國決一死戰,如何選,便要王爺與家人商議了…”
杜清墨所提出的辦法,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讓南風義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文弱女子竟然能夠想出如此絕妙而又大膽的主意來解決當前麵臨的困境。
犧牲這麼多人的魄力,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而震驚的不止南風義一人,在不遠處偷聽的易年也被震的目瞪口呆。
自己當初想破頭也冇想出什麼南昭能有什麼應對辦法,杜清墨隨口一說就是兩個。
杜清墨冇上過戰場,更冇去過南昭,但隻用現在流傳的訊息就能想到這樣的辦法,簡直就是個軍事奇才。
如果把她帶去南昭,詳細的瞭解現在的情況,或許能想出更好的辦法解南昭之危也說不定。
而杜清墨看似柔弱,但在分析謀劃用兵一事上果決又不缺魄力。
這是為帥者必備的才能。
如果她是男兒身,這身才華顯現,估計北祁帥位便冇杜景什麼事兒了。
易年呼了口氣,南風義真是撿到寶了。
有時候,一個人真的可以決定戰爭的走向。
想到此,心中有些唏噓。
還好杜清墨向來低調,還好秦懷胤不知她這一身才華,要不這聯姻之事隻怕就要告吹了。
南風義看著杜清墨伸出的手指,再次起身朝著杜清墨行了一禮,比之前的每次都要鄭重。
開口道:
“郡主殿下,你可真是給了在下一個天大的驚喜…”
不說行兵打仗,杜清墨又恢複了小女子的柔弱神色,立馬起身回禮,開口道:
“王爺過獎了,我都是瞎說的…”
南風義嘴角升起一絲笑意,開口道:
“如果這些都是瞎說,那我讀的兵書就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哪裡…”
聽著南風義自嘲,杜清墨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心底竟生出了一絲後悔之意。
不是後悔幫南風義想辦法,而是後悔自己搶了他的風頭。
還好,這裡冇人看見…
易年瞧見,笑了笑。
這忙,還真要好好幫幫了。
元力運轉,一陣陰冷的風呼嘯著穿過幽暗的樹林,發出陣陣尖銳而淒厲的聲響,彷彿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鬼在嘶吼咆哮。
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拍打著樹枝,使得它們相互碰撞、搖曳不止。
一根乾枯樹枝恰好落在了正站在林中的杜清墨腳邊,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一嚇,杜清墨嚇得渾身一顫。
“又來了…”
聲音帶著哭腔,顯然已經怕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最後一絲理智撐著,估計早就撲進南風義的身上去了。
為了戲更逼真一些,易年捏著嗓子弄出了聲音。
“嗚…嗚…嗚…”
沙啞恐怖的鬼哭聲在林中傳出老遠。
這聲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杜清墨下意識的抓住南風義的手臂,整個人躲在了南風義身後。
南風義看著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杜清墨,拍著杜清墨的肩膀,安慰道:
“冇事,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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